闻言,他不发一语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牵著她往自个儿院子走。「希望你能谨记今日之言,不要让我失望,我要的是遇事不慌不惊,懂得审时度势的妻子。」
动不动落泪,哭啼不休的女人只会拖累他,影响他精心布置的全局,他要娶的妻子不能是绊脚石。
「是的,夫君,妾身知晓了。」原来她前世的做法是错的,一直以来都走偏了,把眼界局限在小小的后院。
一旦讲开了,她才明白今后的走向,丈夫的心不在浅浅的池塘,他的天空是一望无际的辽阔。
曾为两年的周家媳,孟清华对春莺院并不陌生,行走间态度自若,不见局促,新妇的不安和羞怯她全都没有,从容自在地扬散大家气度,笑意盈目。
入了月洞门是一整排漆了桐油的影壁,几株紫藤爬上影壁以壁为架,成串的紫红色小花垂挂于绿叶繁密处,暖风一吹,花与叶随之摇晃,托紫嫣红迎风而展,美不胜收。
影壁旁是含苞待放的紫荆花,花形较大,紫艳偏深,很淡很淡的香气如烟飘散,无月季的浓郁,不若丹桂的清香,却有股沁人的甜辛。
日光隐隐透过疏密的枝叶照在地面,其中几道有别于树影的影儿微微晃动,探头探脑的隐于树后。
孟清华看见了,但她假装不知,低头跟著丈夫。
周明寰也瞧见了,他的反应也是视若无睹,拉著妻子走入贴满囍字的新房,房门一关,不闻窗外事,倒教屋外的人直跳脚,小声的不满和怨言脱口而出。
「哎呀!怎么把门关了,那我们怎么去通传姨娘的意思,这还不冤死人,少不得挨骂受气……」
「瞧瞧大少奶奶多不知羞,大白天的还和男人关在屋里,虽说是新婚也不能够太放肆呀,巴著大少爷不放。」
「就是说嘛!大少爷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总要雨露均沾,咱们后院还有两个姨娘,哪一个不是早她进门,就算名分上差了些,上不了族谱,好歹也要见上一面吧。」
「善妒,肯定是醋坛子,咱们日后得小心点,别让她捉到把柄,不然准吃不完兜著走。」
「怕什么,还有大少爷在,她能吃了我们不成,我们盾姨娘可是为大少爷挡过刀,这份天大的恩情谁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