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抓花的莫菲博士不敢出门见人,躲在房里不许人开灯,偶尔会看见她拉开窗帘往外面瞧,随即又关上窗怕人瞧见她丑陋的模样。

不能治愈她身上的坑坑疤疤,因为洁西卡太急躁,没牢记江天寻说的话,一旦未保持低温,菌种遇热便会死掉,所以她抢了也没用,白费工夫。

而且她的行为让江天寻太气愤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就像被抢了糖果的孩子撂下狠话,说若有教育单位或是制药厂聘用她,那么他将与那些机构断绝来往,以后别想再和他合作。

绝交耶!像不像小孩子在说的气话?

可是没人敢把他的话当成是玩笑,求职处处碰壁的洁西卡只能成天在家发脾气,弄得家人不胜其扰干脆将她远嫁国外。9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不算新,一幢两层高的透天厝,顶楼加盖一间房间和晒衣场,眼睛一睁开的汪忘影先看到爬满牵牛花的篱笆,几盆兰花吊在两公尺高的玉兰花树下,风一吹过,花和叶子也跟着动。

「他们不是故意要丢下妳,学院通知他们说妳死了,给他们一百万美金赔偿,希望他们捐赠妳的遗体以供研究。」

江天寻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全身僵硬的汪忘影费了好大的劲才慢慢消化他的话。

她徐缓地抬起头,唇瓣微颤着,眼眶蓄满泪紧捉住他的手。

「你是说他们他们住在这里」她的泪夺眶而出,哽咽得不能自己。

「台湾花莲几年前小弟出过车祸,有些不良于行,小妹心脏开刀,医疗费庞大,他们很需要那笔钱。」好救命。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很高兴能帮到他们。」

「要不要进去打声招呼,很久没有见面了怎么了,小影?」为什么拖住他不让他过街?

汪忘影埋首在他怀中,低声问道:「他们过得好吗?」「很好,一切都很安定。」汪父在公家机关上班,汪母在家照顾一家老小,小妹开完刀复原良好,小弟目前是高二学生。

「过的很好就不用再打扰他们了,在他们心中我已经死了。」死而复生多骇人,她不想吓到他们。

「真的不见自己亲人?」他不希望她有所遗憾。

摇着头,她漾开一朵好美的笑花。「晓得自己不是被遗弃的,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这份礼物,我会好好趁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