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响起的咕噜咕噜声打断未竟的话语,他狐疑地低视着她的小腹。

「妳饿了?」

「我」脸臊红的小女人羞赧地转过身。「本来是不饿的,我吃了很多野草莓」 「不行、不行,妳一定要吃饱,光吃野果哪能止饥,要是让妳饿着了我就罪该万死了。」他一把拉起她往上走,急迫得像她快要饿死似。

「啊!等等,餐盘没拿」那是要给他的晚餐。

江天寻瞪了彩绘手工托盘一眼。「不要理它,待会它会自己跳上楼。」「自己跳上楼」她好像常听见这类奇怪的话,他不会研究过头,以为餐具会长脚吧

「妳应该先吃的,把自己喂得饱饱地才有精力做事,我们的下半辈子全依赖妳了,妳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两个妹妹会先杀了他。

手心暖暖地,江忘影的心窝也暖暖地。「别老说令人误会的暧昧话,我没那么伟大。」

「不不不,妳一定要相信妳对我们很重要,我们绝对不能失去妳,妳是伟人背后那只推手。」哇!她的手好小,软软地,他用两根手指头就能包住。

像是发现新事物,他瞳孔发亮地探索起不及他一半大的小手,兴致勃勃地又摸又拉,非常兴奋地舍不得放手。

他真的很少有研究女人手心的机会,交过三个女朋友不外乎是亲吻、上床、上床、亲吻,还真没认真牵过她们的手,通常女友们是直接挽着他的手,或是靠在他身上,少有十指相扣的浓腻。

论起被动他是第一名,除了他所关心的实验外,对待其它事的态度向来漫不经心,可有可无的不放在心上,一个转身就全抛向脑后。

-因此求去的前女友们只痛心疾首的丢下一句话-你不重视我。 其实她们更想说的是「你从未爱过我」,但她们选择不说出口,免得更难堪,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怎么谈爱,说了反而自取其辱。

毕竟是她们主动追求他,花了几年的时间仍走不进他的心,这对自视甚高的女人来说是莫大耻辱,她们无法忍受他人的耻笑,和面对自己费心付出却得不到一丝眷宠的事实。

「你先放开我,手会痛」她的心口也会一阵小鹿乱撞,胡思乱想。

不修边幅的江天寻一脸短髭横生的落拓样,整日浸淫在实验室的他懒得修整门面,活像街头的流浪汉,袖口和领上沾着略带褐色的不知名化学液体。

但是那双有神的大眼衬托出他不凡的光芒,虽然有些邋里邋遢,却不失粗犷的男人味,有种贵族式的艺术家气息,女人一瞧很难不动心。

而她没打过预防针,接触过的男人少之又少,面对他毫无自觉的男性魅力,她抗拒得很辛苦,生怕一不小心就爱上他。「会痛呀!我呼呼啊!啊!啊!谁绊我的脚?」可恶,连他也敢捉弄。-两道小小的黑影窜向墙角,躲在半人高的花鸟彩绘花瓶后头吃吃窃笑。「等等等,你不要倒向我,我扶不住你唔」大树要倒了,这是庞大的身影压向她的最后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