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玉蓟。别让我觉得自己很廉价,唾手可得。”黎紫苑抓住衣带不让它掉落。

懊恼被打断,霍玉蓟重重地压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个痛快才替她把衣服拉高,不太情愿地在她后领打了个活结。

做君子难,偏偏他不是君子还要为难他做君子,真是辛苦。

“苑儿,你别回意大利,留在台湾好不好?”

他抱着她的腰轻吻她耳后。

“在台湾的业务尚未开展出理想中的目标前,我是不会离开台湾。”只会回加拿大看看孩子,才一个礼拜,她已经开始想念那两个调皮捣蛋的小魔星。

不过有外公、外婆和两位舅舅不时由美国回去陪他们,应该不至于惹大多的麻烦,让大人们头疼才是。

“不要打马虎眼,你总是用话在敷衍我”我要你的承诺。”最好是一生一世,霍玉蓟耍起赖来像个小孩。

黎紫苑脸色微微一黯。“十年前,我已在圣保罗教堂,在上帝的见证下许下承诺。”

“那不是我,我不承认你们的婚姻,从你答应过我的求婚后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向云方拥有她十年了,这些年他的心干枯贫脊,好不容易盼到她这口甘泉,没理由当年的过错全由他承受,这是不公平的。

他不愿去想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这会逼疯他。

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以前的种种他会抛向脑后,两人重新开始新生活,把失去的时光补回来。

“你不承认,可是它却是合法的程序,法律承认它的存在。”只是……没必要了,她感叹地想。

“离婚吧!我会找最好的律师打官司,我也会把你们的孩子当成亲生儿一样宠爱。”

“我们的……小孩?”黎紫花露出若有似无的苦笑。“我不离婚。”

“苑儿,你不再爱我了吗?”霍玉蓟很惶恐,生怕答案将他一掌打入地狱。

“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我不想再爱人了,我的心无法负荷。”她的心疲惫

“你爱向云方比爱我还多,所以你肯替他生儿育女,却拿掉我的孩子。”他不想比较,然而不经大脑的妒语就这么出口。

黎紫苑倏地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地推开霍玉蓟,十分冷静地站直身,暗忖,爱是不容亵渎的,死者永远无法开口为自己辩白。

“苑儿……”

“帮我叫辆计程车吧!我该回去了。”她甩甩头,一副言尽于此的模样。

“楼上有间房,你不用回去了。”他说不出道歉的话,但心里明白其实她才是受伤最深的人。

“不行,我还有一些公事没处理好,明早得去做些勘察准备,很多文件尚未审核……”

霍玉蓟闷闷地碰碰黎紫苑的脸颊。“生气了?”

别人一生气会破口大骂,眼冒硝烟,而她愈气愈冷静,思绪条理也愈清明,教人找不出缺口予以反驳,只能暗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