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点头的公孙静云忽觉不对,双目微瞇的瞪视她泡好的一壶花茶。「妳来很久了?」
皇甫冰影看了看表。「不到三个小时,你家的『门』稍嫌麻烦了些,我试了几回才发现『门把』的位置。」
耗时三十分钟,光是那座半人高的墓碑,就让她绞尽脑汁,差点宣布放弃。
人有人气,土有土气,或许老天也帮她吧!就在她气炸胸腔前,无意间发现坟前祭拜的小平台,有一处灰蓝的花纹显得特别光滑。
试压了一下,她站立的花岗岩板突然轻微摇动,在她豁然明白的目光中缓缓下降,形成直达地底世界的升降梯。
当然,她会先观察环境,把利于己的地理条件整理出来,谨记在心以防万一。
人无伤虎心,虎有食人意。
「妳居然识破十年来无人能破解的机关……」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无人能破解,而是没人有胆走进这座被野草淹没的墓园吧!怕鬼是人之常情,如果再加上刻意的布置……」譬如貌如钟馗的鬼仆。皇甫冰影微笑。
「哼!别以为妳进得来就大言不惭,门外汉的幸运不值得夸耀。」公孙静云一脚踢翻矮几,将硕壮的身躯重重的往懒人椅一抛。
下不了手杀她只好容忍她,不然还能怎么样?他又不是杀手出身,哪能说杀人就杀人,他只能很不爽,不爽到把自己爆掉而已。
公孙静云没发现自己在面对六〇年代打扮的古典美女时,暴戾的性子似乎有所收敛,并未显现出令人退避三舍的野兽行径。
起码他没抬起铁椅砸向电脑也无破口大骂,多少像个人只踹家具出气,而且还是控制力道的踹,不似以往非踹出几个洞或是整个砸毁不可。
「你说得是,我的确是太狂妄了,不知天高地厚,烦请见谅。」皇甫冰影上身微倾,做出抱歉的姿态。
虽然她的态度诚意十足,可写意的神情带着浅笑,好像在应付一个顽皮的孩子,让人瞧了以后更加气得牙痒痒的。
「既然自知个性上的缺憾就赶快给我滚,别赖在人家家里碍眼……等一下,妳手上拿的是什么。」非常眼熟,熟到他几乎天天都会看上一眼。
皇甫冰影抛了抛手中之物,放在嘴边一咬。「喔!苹果呀!还是自家种的较甜脆。」咬在嘴里喀滋响,肉实汁甜好口味。
「妳、妳又偷摘我家的苹果,妳、妳这个小偷……」公孙静云的脸又红了,不过是气红的,手指气颤的指着她的鼻子。
「别气爆了血管,我没忘了你那份,多摘了几颗请你笑纳。」借花献佛,慷他人之慨。
「几颗……」他的双眼蓦地一凸,嘴角开始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