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疯得很严重。

一身朱红色的紧身衣裤,艳丽似桃的东方美女快被某人的疯狂行径给气炸了,忽视周遭传来的爱慕目光,握枪的手紧绷如石。

居然有人这么想死,摒退一干联邦探员的保护,私自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游荡还不坐车,目标显着得叫人咬牙切齿。

他只差没敲锣打鼓地宣告六合会杀手,我在这里,快来杀我。

“笨蛋,命可以拿来玩吗?”

他够狠,不肯认输地拿命当赌注,非要她主动现身不可。

实在猜不透这男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好好的总裁不去当,以身涉险地当枪靶,鬼比人快活吗?否则他干嘛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

难不成要试试她的身手,考验临场反应?

“该死,他就不能安分些,等我查出幕后黑手再浪费生命。”天呀!他不累吗?

钱债好还,人情难偿,何况是救命之恩。

不可否认,当初若无他情急之下的掩饰,以她受创甚深的身子恐怕支撑不久,必定命丧赤焰组手中,等不到青龙他们赶来救助。

一命恩情理当回报,所以她降格成为免费佣兵。

脚好酸,真想休息一下。

才刚这么想,霍笑天走向一条露天咖啡街,正值上班时期,来往的人群不是很多,他有病似地叫了两杯香浓的卡布奇诺咖啡,一杯放在正对面。

他在等她。

朱雀偏不称他心地倚在一角的阴暗处,看他悠闲地啜饮咖啡,两眼不定地梭巡擦身而过的黑发女子。

“比耐性,我可是不输人。”多年来刀枪里来去,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她已经练就了超人的耐力,绝不轻易妥协。

龙门本是慈善机构,它是黑暗世界最大的帮派组织,杀人对他们而言如同拈花般平常,对待敌人不心软,而顽固分子亦相同。

心慈是成不了大事。

突地,一阵杀气由她后方袭来,冷冷直扑不知死活的男人,朱雀循着那股杀气望去,一把七点六二公里的菲明kz狙击步枪正架设在高楼一处。

这型狙击步枪是芬兰人所研发,一开始设计成反恐怖任务所使用的消音式武器,后来美国军方附上瞄准镜,配备给其海军陆战队及海军sell使用。k2的外部包着黑色的环氧基树脂,可以降低红外线的发散,使人不易发觉成为狙击点而失去防备,一击得逞。

“离开你的位置,霍笑天。”

细微的红点落在咖啡杯侧,微微一笑的霍笑天存心挑衅地站起身,朝发音处一敬。

“我发誓我要宰了你。”

不得已的朱雀眼一利,在子弹射入他身体前凭啸声打偏弹道,似报复地用力以身撞倒他,企图让他头触地地受点教训。

但——

出人意料地,他敏锐地一翻身,在落地前将两人滚抱至街旁的花墙后,巧妙地成了屏障,不再沦为被动的一方。

“你穿防弹衣——”

他得意地贴压她想给他一枪的手。“我怕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