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口蹄疫,你有没有常识,人与人接触不会传染口蹄疫,猪才会得病。”
蹄科动物之间的传染不传人,又不是禽流感。
“喂!你干么骂我猪,口蹄疫每一个人都曾得过,我就不信你没发烧,咳嗽,流鼻水过。”莫名其妙的女人,一见面就乱骂一通。
“发烧,咳嗽,流鼻水是感冒的症状,才不是什么口蹄疫……等等,你看来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啊!你是那个中文超烂的鼻血男。”
一提到鼻血,朗目倏地一眯的韩翔叡也认出她是谁。“机场的帽子女。”
“是冒失吧!你的中文还是一样的烂,没点长进。”又是一个外黄内白的abc,中文能力差到叫人笑掉大牙。
“我的英语比你好。”他还擅长德,法,义,西班牙语。
“喂!不能这么比啦!你是香蕉耶!当然比土生土长的番薯仔流利。”哪天她出国待个三,五年,绝对不比他差到哪里。
“香蕉?”是什么意思,她要请他吃一根一根剥皮的水果吗?
十一岁就出国的韩翔叡对国语一向不拿手,他拿高分科目多半是数理,其他如社会、生活与伦理这类死背的课业,大都低空掠过。
而且在国外,他的同学、老师、朋友和邻居全以英语交谈,用不到中文反而生疏了。
久而久之,英语成了他的主要沟通语言,日渐怠忽的母语,除了偶尔和爷爷奶奶说上几句外,基本上都忘得差不多了。
“是指你长得像东方人,可是内在已经洋化了,不中不西,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来自哪里。”方芊伦无意讽刺,只是照实解释。
“我知道,我以前就住……”红线村。
反应慢半拍的韩翔叡也听不出“香蕉”一词带着贬损意味,他对时下年轻人的流行用语一窍不通。
给他一部电脑,他可以很快写出一组令人惊艳的程式,可是一谈到与人相处,他马上退化十岁,无法理解对方在说什么,鸡同鸭讲的常表错情。
“车轮嬷仔——查某孙,我是来收惊的,你不要顾着跟男朋友逗嘴鼓。”他肩膀重得要命……。
“阿财伯,他不是我男朋友啦!”误会大了。
“哎呀!免怕洗,他缘投,你古锥,嘟嘟好啦!我们等喝喜酒等很多年了。”
查某囡仔面皮薄,一说面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