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绿樱怪责地拍了他一下,不许他胡言乱语。
“什么一百年,当我是老妖怪不成……”
他嘟嘟嚷嚷的嘀咕着。
“你又在说什么,不累吗?”她关心地将盖在他身上的旧毯子拉高,那是砖房里唯一可御寒的织物。
风浪云微带不满地一瞪。“你碰到我的伤口了,想我早点死呀!”
“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灯光太暗了,看不清楚。”低声道歉的莫绿樱担心他还有其它未发觉的伤势,想着想着又泪盈满眶。
因为台风来袭,原本就不太明亮的小灯泡忽明忽暗,随时都有断电的可能。
“小水龙头,你可别又淹水,咸咸的泪水滴在伤口可是很疼的,你别害我又死一次。”语带怨恨的风浪云流露出一丝对她的疼惜,神色无奈又怜宠。
“不许再说一个死字,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她笑着拭泪,将头轻靠他胸前,聆听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
他唠叨了两句,说她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
“对你的男人要温柔点,别太管他,死……”
死字一吐出,纤柔的食指便往他唇上一放,阻止他说出不吉利的字眼。“不要让我恨你,在我爱上你以后,我绝对无法允许你以这种方式告别人世。”
“傻瓜。”风浪云语气低柔地说,将她拥得更紧。
“我爱你,在我以为撑不住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你发怒的面容,我忽然觉得心很酸,很想再见你一面,亲口对你说我爱你。”她向上天祈求着,不愿带着遗憾离世。
“只有想到我吗?”他沾沾自喜地抚弄她乌黑发丝,十分得意。
如果他也回道--我也爱你,没有你,人生就失去意义--也许还能延长感动的时间,不让自己气炸。
“还有养母的养育之恩未报,大姊一个人掌管家业会不会太累,紫苏的身体不是很好,怕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小妹太单纯,容易交到坏朋友,喜青还小,没人照顾不行……”
她越说越担心,风浪云的脸色也就越黑,抚发的手移至她纤弱颈项,考虑要不要先掐死她。
“……黄家的助学贷款还没下来,不知该上哪筹款缴注册费?许家的大宝车祸,阿婆又病重,光是许妈妈一人怎么忙得过来?还有张老师的土地纠纷,金九叔要换肾……”烦心的事一桩接一桩。
“够了,不许你再提起我以外的人,我要你看着我,将全部的心力放在我身上。”他一脸妒意的大喝,即使肋骨疑似断裂痛得要命,他还是蛮横地搂紧她,不准她脑子里有其它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