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炎鬼咬牙的拖动光炼,很想上前摇动她的双肩。
等血流干了也用不著血小板,直接投胎省事。
从以前到现在,她我行我素的个性始终没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听他人劝告,一意孤行的蛮性就算造成别人的困扰也不曾收敛。
当年她明明可以听从大祭师的指示离城,另起炉灶再造一辉煌帝国,只要太阳不灭,黄金城的历史便永垂不朽。
偏偏她反其道而行,义无反顾的藉太阳之力护住失去光华的黄金城,致使帝祚就此终结。
他出生的意义是守护太阳之女,主亡臣焉能独活,不尾随她又岂能心安。
不过忠心不二却被她视为可使唤的仆隶,保护她的安危之时还得兼具除魔、驱妖、寻鬼,连邻家的小狗走失也要他代为效劳。
有时他不禁自省是否愚忠过了头,以致纵容她无法无天至今。
「你们一人一鬼不要旁若无龙的起争执,别忘了我一脚就能踩扁你们。」巨大的龙身游动著。
瞄了它一眼,他们依然无视威胁地继续讲他们的。
「你和龙的交情不错?」他一句话就让它停止攻击,可见一鬼一龙间有「私情」。
炎鬼没好气的一睇。「别打它的主意,它相我一样被炼在潭底无法动弹,你还是自个想办法逃出闇境,用不著顾虑我。」
他不想背负害死公主的罪行,
「阿炎,你把我想得太无情了,患难与共,我怎会抛下一个好用的佣鬼自行逃生,不带你走谁来帮我打扫房子。」她说得非常功利,寒透的冷意让她的唇色未曾回复。
紫愿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如果有时间让她多思考一下,可能她就会先试试水温,而不会毫不犹豫地往下跃。这潭水实在太冷了,超乎她的想像。
「你只想过我的好处?」他由武将沦为炎鬼,这会又成了仆佣。
「当然,不然要你何用。」这句话是实情,人或鬼都堪为利用。
明知道她的坦言会让他气个半死,她说来却有如夹块豆腐般自在,不怕真把他气死了。
「喂!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一个气若游丝,一个浑身是血,你们真想当我的点心是不?」他们实在太蔑视龙。
突然摇晃下已的圆球在龙爪下来回滚动,早已习惯它不时戏弄的炎鬼并未感到不适,倒是血刚凝住的紫愿有天旋地转的威觉,喉间一酸的吐出一肚子秽物。
她笑得难看的跌坐在地,手肘三度撞击又渗出血来,这次她真的痛得眉都缩成一座小山。
不过她的脑子可没停止运作,瞧见龙的巨大身躯在头顶盘桓,她灵机一动的眯起眼,表情微透出教人不得不防的狡狯。
「阿龙,你在潭底待了多少年?」有交情找交情,没交情攀交情,攀不上交情就耍阴,这是她心底的黑暗面。
阿龙?她在叫它吗?「一千年。」
「一千年……」哇!惊人,够她活上十辈子了。「你想不想出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