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错看我了,我怎会是不入流的降魔师,我只是闲得发慌的无聊人,想捉几只小魔怪解解闷,人间的生活实在太无趣。」让她不得不找些新鲜事做做。

人要是太聪明容易自寻烦恼,偏她自幼聪明过人,才智高过一般人,因此不忍心夺人饭碗地自创独门行业,既可平衡失业率又能满足自身贪玩的习性。

贴心如她,绝对不会忘掉那几个纯纯的小弟小妹,挂羊头卖拘肉的生意也得找个跑堂的,「年幼无知」的他们最好拐了,三两句话就可以把他们唬得一楞一楞的。

不是她无长姊风范,带著他们闪避继承家业的重责,而是现成的人才不用未免太对不起自己,既然他们都非常「乐意」而且毫无怨言,这门稳赚不赔的生意当然是自己人来接,肥水哪能流进外人田。

紫愿的眉头皱了一下,一想到家里那群鬼灵精怪她就头痛,「四分院侦探所」的招牌说不定真要重新订做。

「滚开,不要妨碍我和小雯玩,把她还给我。」发丝散开如网,新娘人偶的身上流窜著冷厉寒气。

「小雯不是你的,她有权拒绝和你玩。」纤指轻弹,一片白色昙片阻止了它的前进。

「和我作对的人类都沉入幽冥古井,你也想来陪我玩吗?」它讨厌大人,他们太污浊了。

不过她不同,她的气很干净,像炫目的阳光,它可以破例让她进入它的世界。

「玩?」挑起眉,紫愿笑得一脸无害地以昙花扫面。「你一定不知道玩的最高意境,这等小把戏真教人痛心呀!」

「痛心?」

「越玩越低级,越玩越不济,一代不如一代,寄身玩偶的你居然完全不懂得觉悟,我替你感到惋惜。」能收就收,不能收便毁了。

她没有苍生皆有灵的慈悲心,能收为己用便留,反之则除去,存亡与否在她一念之间。

「你敢嘲笑我?」面容狰狞的新娘人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出十数支冰刀。

岂料冰刀将近至紫愿身体的刹那,一道无形的墙升起,挡住那寒冽的冷锋。

「啧!啧!啧!就说你功夫不到家偏要献丑,除了吓吓小孩子还能有多大作为,你确定要继续跟我玩?」她不赶时间,坐下来喝口茶歇歇脚也不错。

伤她不著的新娘人偶气恼在心,它从未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眯起的黑眸尽是不服输的冷光,阴森骇人得让周遭更显冰冷。

昏暗是它唯一的掩护,它在阴暗处思索著应对方法,不甘心放走好不容易到手的小女孩。

好寂寞、好寂寞,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生魂陪它仍觉得寂寞?它要把小女孩带入它的世界陪它玩,有更多的魂体陪伴,它就不会寂寞了。

阴恻恻的笑脸扬起,它疾如闪电地攻向紫愿,却在接近她身侧之际突地消失,继而出现在搂著小女孩的夫妇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