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筝俐落地伸出一腿横踩在侧方的桌子上,挡住她的身子。并不与她正对着面。而她双手正替罗蝶起揉着瘀青,淡淡道:

“你打吧!如果你承受得起後果的话!”

她运动裤上绣的正是展中跆拳道社最高荣誉的金线穗徽,提醒邱预雁叁思。她不是男人,不会对犯到她的女人宽容。而她正等着大展身手。

狼狈收回手!邱预雁凶狠地扫了她们一眼,倏然转身出去!她不会放过她们的!绝不会!

“好了,并不怎麽疼。”罗蝶起收回手,笑道:“你怎麽爬树上来?社团没事做了吗?”

“本想找你去家政社白吃白喝揩红叶的油,结果在楼下看到你似乎有麻烦,所以由这条捷径上来比较快啦。那个孟观涛在做什麽?居然没在一边保护你,让疯狗上门乱吠乱咬。”

“不关他的事。”她揉着手肘,眼光眺望人海的方向。微笑中含着揶揄。

“我当然明白邱预雁积怨已深。会有今日是可以预料的,但他总要负起导火线的责任吧?何况他在追你呀!”在一个月的观察下,四大美人暗中肯定,众多流言中,大概属孟观涛的追求最具可信性。季老师的追求大概只是为了讨好她以便追求校长,因为刘荣升老师也是这种做法;而季濯宇就更不是了。据观察人柯盈然的报告指出,这人——烂人,根本是搞噱头来让自己出名,不是真心要追罗蝶起。所以,最後肯定孟观涛是真正有心追求会长的人,否则不会叁天两头地出现在学校。据说他俩常漫步木棉道,一同回家。

“不管如何,自己的仗自己打。”

“以智斗的话,没人会担心你,但是如果她用卑鄙的手段呢?”

“她的手段能狠到什麽地步?不会的。”她目前并不关心邱预雁会做什麽事。她脑中计较的事更重要。

方筝搭住她肩,叹道:

“这麽冷静。你真的在恋爱吗?”

罗蝶起笑得极沉稳平静。

“如果真的是恋爱,也必然是长跑马拉松;其热度又何须狂燃於一瞬间?那往後怎麽办?倘若不是恋爱,不更应该平常心的云淡风清吗?”

方筝叹得更大声了:

“我一直在研究你这样的人活着有什麽意思,居然老是以旁观者的心态去面对他人,以及自己的生命历程。”

“这就是你们喜欢与我相交的原因呀!我怎能让你们失望呢?”她推着方筝往门外走:

“别再闲谈了,咱们去家政社白吃白喝吧!”

“你呵!”方筝无奈地翻白眼,将身後的罗蝶起勾来身侧同行,不知该怎麽开口说她才好。

“形象呀!校花!翻白眼有失校花身分。”

“我呸!”说起这个,方筝更是怒气满腹:“我要把摄影社的教室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