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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封信,诉说了太多讯息,也让她怒火焚身,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只是一个孤女,想好好活下去,就必须对家族有所贡献,不然,她就会失去家族的庇护……

所以,就算她身上有着世族贵女与生倶来的自尊自爱自重,如今,却也只能做着最卑鄙的事——从一名鄙妇手上抢来一名鄙夫……

这真是太糟糕、太可恨了!

将手中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团使力抛进脚边的火炉里,冷冷看着它很快被火舌吞没,化为灰烬。

她恨着这张纸上所写的一切,却只能照做。

这样无力反抗的感觉,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存在着,却从未像这次让她觉得如此糟糕过。

糟糕得令她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喂,纪智,你说说看,大将军突然飞鸽传信,让我们特地绕到明州帮他接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埋头赶了一天的路,直到终于赶到了一处曾经路过的半荒山村歇息过夜,众人吃饱喝足,才又有说话聊天的心情。王勇蹲在火堆边,腆着饱足的肚皮问着公认头脑好的纪智。

纪智挑挑眉,要笑不笑地道:

「这事问我可是问错人了,你该问宋二子。收鸽子的人是他,而且他跟在大将军身边最久,肯定是比较了解大将军的想法的。」

几人将目光移向宋二子,见他这个向来寡言的人依然一副听若无闻的死样子,也懒得费口舌去撩他,反正怎么撩也挖不出他一言半语。这家伙对大将军忠心耿耿,有些就算不用保密的事,他也是从来不肯说的。

当然,宋二子现在身为头儿的亲兵,对头儿的忠心也是没话说的,虽然很难说对哪位比较忠诚,不过总而言之,跟这个不爱多说闲话的人聊天,就是件自找麻烦的事。

吴用拿着一根树枝挑着火堆,让火势维持着烧旺的亮度,接过这个话题道:「我就猜着,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大将军看上想纳进府的吧?我倒是曾经听人说过,那明州的「净檀庵」就是给那些高门贵女避难清修的地方,里面都是好人家的姑娘,被保护得很好。」

「被保护得很好?那就是说没吃过苦也没被蹭蹋过,这间尼庵不是干那种半掩门生意——」王勇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用砸来的一根木柴给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