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口舌上与他计较就太失他的身份了,尤其现在又有那么多人在看。邵镇云好不容易平抚了一下心中的火气,以冷冷的口气道:“你给我小心一点,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丢下这一句狠话,他扫了一眼纪允恒怀中的女人。原本就对她有兴趣,既然她是那小子的女人,他更要得到手不可!这小子会知道,他的不幸从惹到他邵镇云的那一刻开始。惹到邵镇云的人都会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他走入电梯中,很漂亮的退场了。

席凉秋对邵镇云再多的恫吓并不那么在意。她忘了很多双眼光在看她与纪允恒亲密的搂在一起。她只想着刚才允恒坦白的话,他很认真的宣告众人:他爱她。她好高兴听到他这么说,好高兴他这么保护她——其实她早就知道的,不管什么人,什么事,只要有关到她,纪允恒都会站在她这边保护她。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现在她知道了。这个保护了她七年,守了她七年,为她制造七年麻烦的男人,努力由男孩蜕变成男人,只因为——他爱她,爱惨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爱之处,不够大方也不够热情,长相更不是国色天香,永远中性化打扮自是散发不出女人味——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让纪允恒如此执着?她甚至少有对他和颜悦色过,因为以前她只想逃开他的赖皮。

“你竟然敢问我这个问题?”纪允恒怪叫。

中午吃饭时,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自己认为呢?我爱上你那一点?”他先问。

席凉秋倾头沉思一会儿。

“遗传吧!你说你妈比你爸大了四岁。所以——”

“如果只为此,我会先爱上我高中的老师,有一个正好是大美人,大我七岁不是更好?或者大学时那个大四的系花古什么的,也常来找我,刚好大四岁,这才叫纯遗传。”这只是其中因素之一,不足以当要点。

“不然就是你的眼睛有问题!我们个性不同,思想不同,要是我长得比任何人都美倒还说得过去,我知道我只是清秀而已。”虽然席凉秋并不怎么重视自己的外表,可是她知道男人看女人首先就是看长相。谈什么内在美不内在美的,都是口是心非的把戏。

纪允恒呵呵一笑,抓着她的双手,放在下巴轻轻摩挲。

“就是这个!我爱你这个。知道自己有什么,没有什么。自自然然的,从不虚伪矫作。这么认真的做自己份内的事,知道所有的华丽炫目都是云烟一常不想一步登天的作白日梦,知道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就外表而言,我的标准没有漂亮不漂亮。所有女人都有她们各自美丽的地方,不能相互比较的。单靠出色不出色来挑对象太危险了。出色的女人那么多,可是尽不入我眼。我比较喜欢先看那一双眼,由眼可以观心。你并不是不出色,那么多对你有企图的男人足以使你了解你是多么迷人的女人。只是我来不及看到你的出色就被你的一双眼迷去了魂魄。唉!害我放弃医学系而来企管系读商业的东西。偏偏我家那遗传的死心眼让我再也看不清其他女人的长相,永远只看清你的。”然后他很孩子气的嘟起嘴。“你说!为什么让我苦追了那么久?要是当初你早些觉悟,现在咱们的孩子几个了?搞不好可以训练一支排球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