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净初可能是他生平仅见最纯净不染纤麈的灵性女子了。尤其出外十年,见惯了精明世故的各色女子,益加显得净初的美好;美貌反而在其次。
二来,净初身上有大娘风涤尘的纤弱气质。天生体弱的大娘给了韩霄无比的保护欲,而大娘的温柔也抚慰了韩霄生性孤傲不群的心:而净初身上恰巧也有此特质,一方面绝美纤柔得让他时时想保护,一方面也沉迷于她天性中充满的温柔与善解人意,教他无视于她的失明,一迳儿的陷落,终至无药可救。
他会放心把表妹交给大哥的,毕竟这也是净初生平第一次依着心去感动、去付出的情感,他这个表哥说什么都要成全她,以让她快乐为第一要务;这是当年给姨娘的承诺,无论如何他都会尽全力去达成。
也许,老天早注定了要让他们两人厮守。这样一来,云家再也不欠韩家什么了。而韩霄的出现相信姨娘地下有知也会满意的,多好的安排呵!他几乎要为美好的远景找人大醉三天以兹庆祝了,唔……也许找朱追阔?
终于,韩霄转身,凌厉的眼光直直望入韩霁心中。
“我要她。”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要不起她,她太脆弱。”他并不佯装不懂。
“我要她!”他又道。
“为什么?”他故作气愤:“如果恨我娘,轨冲着我来好了!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要企图娶我表妹,要她承受咱们家的恩怨!她是无辜的。”
韩霄威胁地走近一大步,气势凌人得让韩霁差点跳开。可探知其气势伤人于无形中。
“那是两回事。我不迁怒无辜。何况如今我有何好恨?恨一个三十一岁就必须守寡的女人?”
“而且是个永远得不到丈夫真爱的女人。”韩霁补充。
“胡说!来韩家二十一年,当了二十年韩夫人,受了十五年专宠,这叫得不到疼爱?我娘都被打入冷宫了。”韩霄冷笑,并且也不愿再谈这些。人都死了,过往就让他随之入土吧!他介怀,但并不会报复。
韩霁冷笑:“有哪一对恩爱夫妻是各自有院落分开睡的?大娘是坚持搬出爹的院落住入乐竹居,而我娘却从未住进“醉月阁”。我甚至怀疑爹是故意不反抗,让那批大盗给杀死的!他心中永远只有大娘,他希望早日赴黄泉与她相会”
“住口!”韩霄一把抓起他领口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