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老板有足够的了解,但对于老板身分以外的金郁骐这个人,还是十分陌生的;所以当脑中做出这个不太确定的推论时,其实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但可能性却很高……
她怔怔的望着屏幕,看着一大堆文字被不断的打出来,其中当然有一些重要讯息,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加以分析。
——你别担心,他们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钥匙”而已。我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了无意争夺继承人的位置,那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我保证,不出半年,我们就可以过回之前的日子了,不会有黑道,也不会有害怕……
他一直在打字,并没有催促她回复,反正知道她人还在就成了;而他似乎对她的人品很有信心,相信她就算没发言,也是乖乖坐在计算机前,接受他的文字轰炸;所以他一直说一直说,幸好他打字速度不快,不至于短短一个多小时的通讯,便写出一篇万言书来让她看得头昏眼花。奉娴想,这次通讯,与其说是他在安她的心,还不如说,他在抒发他自己的压力。
只是,为什么是她?
“小嫣,你这些代工订单是怎么拿到的?”第二天,七八个人合力忙完了一大票订单,在晚上八点半,将最后一批水蒸蛋糕交给宅配货车运走之后,奉娴问道。
“从秋家那边拿到的。”早已扑向简易餐桌的奉嫣捧着一盘海鲜烩饭大啖,还能从嘴巴里挪出空间说话,实属特异功能。
“秋家?”奉微将切好的水果端上桌后,也坐下来吃这顿迟来的晚饭,好奇地追问:“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秋家吧?”
“不然还能是哪个秋家?现在全台湾最红的名厨世家,家族里的子弟只要长得像个人样的都上电视当明星去了,所有的美食节目都成了他家开的,只要提到厨师,所有人都直接把它拿来跟秋家划上等号。那钱啊,真是滚滚长江东逝水的狂赚啊……”奉嫣嫉妒的感叹道。
“小嫣,你这样真的很不好,老是仇富。人家赚大钱也是凭真本事赚到的,如果你不要老是赚了一点钱就忙着出国洒,以你赚钱的拚命程度,不必等到老年,你就会成为全台最富有的厨师啦。”奉拘很公允的说道。
“你们这些有钱有势有靠山的富婆怎么能体会我这种三级贫户的悲伤?”奉嫣扒完一盘饭,起身准备再盛第二盘时,向来是烂好人的奉微将她的盘子接过,为她盛了满满的一盘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