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五天以来,她的后悔情绪也不断往上飙升。她如今已经开始为着今年七月才刚签定的新一轮五年工作契约而后悔得生不如死。
奉娴开始怨天尤人的迁怒起来。都是因为那见鬼的奉氏规矩!若没有那些不人道的条文,她又哪需要在已经累积够了竞选年资之后,还急巴巴的又签下新的工作约?她其实是可以在接下来的一年多里游山玩水四处鬼混不必工作,只消等待“奉主竞赛”日期到来即可的!可是因为她不想在竞选结束之后,被奉氏大长老们随意指派工作,虽然以她竞选者的身分来说,那些被指派的工作绝对是世人眼中优到不能再优的差事。可是她才不领情,但凡是奉氏领导中心的期望,都是她乐意去抗拒的。
所以……眼下的新契约,只能说是作茧自缚的失策了。
不行!她得自救。眼下这个最佳养老所在,正朝着龙潭虎穴的方向质变,她要不尽早脱身,迟早会被一些烂事波及,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她是一个如此热爱世界和平的人,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跟老板讨论她的新工作契约,最好能说动他看在她为他服务了五年、大家合作愉快的份上,让她闪人。
虽然她已经不敢自大的说对这个老板有多深的了解,但关于解除工作合约这件事,相信他是不会加以为难的,金郁骐向来就不是个难缠的雇主。
前提是——她得找得到他。
“赵嫂,金先生还是没有回来吗?”自从跑车撞大门那天起,金郁骐大少爷的行踪便成谜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被“保护”了起来,还是在跟满屋子找他的人躲猫猫。
“今天还没见到他,也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在地下室。”赵嫂手里不停的刨着芋头去皮,随口回道。
“送下去的餐点都有吃吗?”
“每天晚上那份倒是都吃完了,早餐午餐大多是没动过的。”赵嫂想了下,叹了口气。
“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吗?”奉娴小心试探着。赵嫂在金家服务二十几年了,虽然不见得了解老板母亲那边家庭的情况,但对于一些跟老板有关的内幕,相信是知道许多的。
赵嫂抬头看了奉娴一眼,好一会才道:“等到事情有个结局,就会好了,毕竟少爷对那边的事没一点兴趣。”
“是这样吗?”
“是啊。”淡淡的应着。
见赵嫂不欲多说,奉娴也识趣不追问。反正是问不出结果的,一径纠缠,只会惹人厌烦,不会获得更多,就不必浪费口水了。奉娴向来是很能掌握分寸的,所以纵使心里着急,也只好暗自叹气。改了个话题,问道:“明后两天我原本排休假的,现在这情况,还方便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