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锺昂则较为包容。他没有很强烈的事业心,在生活过得去的情况下,心思全转在流浪动物或弱势团体上。无所求,所以宽容别人的行止,甚而欣赏起来。
不能说哪一个人的心态较为正确,只能说他们在自我价值观的世界中,寻到了最佳安身立命的方式去过生活。
但乍看之下,他们真的很像,形于外的斯文、冷静很像。
当然啦!一白一黑,一帅一平凡,一有钱一无钱,如此而已。
莫怪注重身家的母亲在探听到锺昂银行的存款不足六位数字时会差点休克。期望我速速换个体面的男朋友给朱家人看,不要找一个平凡人充数。
我也只是皮皮的回嘴道:“别担心,我的公寓可以出租,收了租金足以养活他。”存心气疯我阿娘,我想也达到目的了,气得她行李打包十来箱,跑去大陆找舅舅诉苦去了。
“我不会追问你行踪,只但愿--你偶尔会想起我。”
“好吧,我会在想起朱娅时,同时努力想起你。”我很诚意的保证。
他灿笑出声,直亲着我的脸。
待出院事宜全已办妥,救护车也将病人搬运置妥,他们终于走了,往花莲出发而去。
会想他吗?会吧,应该会想——一点点--?
※※※
在南下中部之前,我仍是见着了朱棣亚。不知道他哪来的神机妙算知道我人仍在台北,于是我只好赐给他请我吃晚饭的荣幸了。
向阿怪要了一束白玫瑰,很大的一束,我捧进了日本料理店的包厢。没有意外只见到朱棣亚一人。
“唔,分手花束。”
朱棣亚的表情啼笑皆非,轻咳了两声,仍是意思意思的收下了。我兴之所至的种种行为,他想要不习惯都不行。
“近来过得好吗?乾妈说你会在我之前结婚。”
“你信她?拜托。”我嗤之以鼻,老人家的夸张方式他还真不了解吗?会当真的只有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