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万传做生意不分三教九流,圆滑的随着客户的调性去决定谈生意的地方,是他一直成功至今的原因。他可以穿起名贵的手工西装,抽着哈瓦纳的雪茄,招待达官显要上他的私人游艇,展示他的豪奢与品味;也可以穿著最贵的真丝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快要足斤的黄金项链,口中嚼着槟榔,手上摸着赤裸脱衣舞娘,跟客户玩「西八啦」(骰子)小赌助兴兼搏感情。
她在父亲身上学到很多,然而她并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愈加发展茁壮的「姚氏」里。除了说这份家业将来全部由弟弟继承,她连一点点畸零股份都得不到外,她也看清了,就算日后她是「姚氏」的专业经理人,她的权力也会处在被架空的状态下。功高震主,妳立功愈多,反而更加招忌,随时要有被撵走的心理准备。
没有人能忍受这种事;为一间公司鞠躬尽瘁,却换来晚景凄凉。
她只是想要拥有自己的事业,就算是间小小的公司也好。然而父亲却硬生生把她所有创业的路子都踩断了,并冻结了她这些年来省吃俭用所投入股市赚得的钱。他认为只要她有了自己的事业,定然无法再对公司全心全力奉献,定然会有壮大的野心,赚够了钱,最后一定是回头吃下「姚氏」……
天知道她从没那么想过!
出生在重男轻女的人家,她向来认命,知道想要什么东西就得靠自己去努力,指望家里给什么是没用的。
可是,这个家,没有给她助力也就算了,如今还在她身上套上枷锁,不让她离开,不给她出路,一辈子就在家中为他人作嫁……
「我不会允许的……不会的……我不会。」一路跑回房中,她恨恨的低语,脸色沉得吓人。
第二章 谁来
程雪歌早就有处处碰壁的心理准备,然而奔走半个月下来,所遭遇孙的各种困境却比他想象中更多也更为难受。他在痛苦中不断的反省着:难道他果然一直被父母护卫得太过娇贵、太过天真了吗?这个世界竟比他能够想象的更为现实残酷。而太过天真的他,一旦失去了父母的保护,是否就同时失去了社会生存能力?他从没过度乐观的以为凭他一个还没出过社会的年轻人,去向别人求援就会得到帮助。如果父亲这两年来的奔走、用尽他一切人脉都无法挽救「远帆」,还走到如今衰败地步的话,那他的奔走又能帮上什么实质上的忙呢?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但愿自己的奔走能够对公司有一点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