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说,人家安安早就知道我是混血儿了,我高中跟她同寝室,我有跟她说过,安安,你记得的……对吧?」说到最後非常迟疑,不确定地看向叶安安。
其实不记得了。不过叶安安向来随和善良,於是说道:「你应该说过。」只是她没记住。
「你看吧!哼。」好神气。
真是小孩子脾气,这样就可以鼻子朝天了?任放歌笑著摇头。
「好了,狄克森小姐,回归正题,请继续。」
「继续什么?」
还要他来提词,唉!
「就是有关於我欺骗安安的事,以及你造谣说我有未婚妻的事,有没有?」
「对的,要继续——等等!什么我造谣?你没有因为想要得到合约,所以答应跟我相亲结婚?那份合约就在我身上,你再狡辩呀!还有,你母亲都到我家提亲了,也不管我要不要,你害得我无家可归,莫名其妙,想少奋斗三十年找别人去好不好?你找我干什么!」
「所以,你来台湾,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想以合约逼我同意退婚,而不是想躲起来耍大小姐派头,然後以电视上演的那种坏女人为榜样,逼我结婚,破坏我跟安安的感情喽?」
「我才不做那种事!还有,我是想破坏你跟安安的感情,可是你别臭美了,我想要的是安安,才不是你这个坏人!你太奸诈了,居然偷偷调查我,刚才我进门时,你不是说没有调查我吗?说谎的骗子!」
「我没有说谎。」任放歌耸耸肩。
「你有!你说过的话想不认帐吗?安安,这种不诚实的人,你快抛弃他,代替月亮惩罚他!」
「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我那时说的是『没事调查你做什么』对吧?调查你,当然是有事了,你当我这么闲?」
康茱丽被他的诡辩弄得无言,也气得说不出话来。
叶安安好奇问: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调查茱丽?」
「当然不是有意的。就算她是亲吻过你的色女,我怎么会因为那段陈年旧事而怀恨在心,对不对?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对不对?所以本来我对她是一点好奇心也没有的。」在心爱女友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厚脸皮如他,也得停下一会,等清过了喉咙、把尴尬一同吞下後,才又若无其事地说道:「後来,前一阵子,我的老板告诉我,我们公司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大客户因为太欣赏我们,所以决定公私不分地想把我们其中一人纳为他的女婿。而我,是他的首选,他与我的母亲联系上了之後,两个老人家便自行决定了这件婚事,我是最後知道的那一个人。」
「可恶!你把我说得像是个没人要的丑八怪!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我一点也不要你!我要安安!」
不理蚊子嗡嗡叫,任放歌接著往下说:
「大客户那边传来讯息,希望我们帮他找到来到台湾之後便失去联络的狄克森小姐,并指明合约在狄克森小姐身上,如果我们没找到她,这件生意也不必谈了。所以我才请开徵信社的朋友帮忙,没想到这一查才知道,原来那个逃家的狄克森小姐就在你身边。我是想,反正我上头的老板还没向我讨人,那我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她跟在你身边玩个高兴,等老板指令下来,再把她供出去就好了。不过,我看情况已经不容许她再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