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抱着多大的期待,以致于才会一时忘记她只有在洗衣服时,才有机会发现他衣服上的异状?而她从来不 会在夜晚洗衣服的啊……他在期待什么?一场火爆的离婚序曲吗?
童瑶泠冷地望着唇印,脸色有些苍白,微微抖着的手拿起牙膏,想将那抹红印给涂抹掉,力道一时没控制好, 济出好大一坨,煳了满手……她吸气,吐气,再吸气,吐气。好一会才止住了愈来愈抖的手,然后,将多余的牙膏刮下,拿起笫二件衬衫,继 续工作。冷静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果她的手没有一直抖着的话,几乎,就是个平常的日子,跟以前每一天都相 同……她该怎么及应呢?
童瑶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十年前那种己经快要忘掉的、绝望的感觉又再度袭来……许多人都觉得潘雅湛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平常总是温和而有些疏澹的表相,在今日虽然依旧是那个模样,却不知为什么,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会觉得有 些隐隐发寒,像正被阵阵北风吹拂着……现在虽然勉强箅是秋天没错,但台湾向来是不到十二月不用穿冬衣的啊, 怎么会在十月底的这时节觉得冷呢?
人都有一种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所以连每天必然要朝潘雅湛冷嘲热讽一下的法务组组长,今天也只是站在潘 推湛面前,才张了个嘴巴,没发出丰个声音,就在潘雅湛含笑的目光盯视下冒着冷汗默默退走。
更别说其他同事了,不管是讨厌他的,或想亲近巴结他的,全都尽可能地缩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就算是不得己 必须跟他交谈些工作上的事,也是言简意赅,小心再小心、谨慎得不能再谨慎。
「你今天心情还好吧?」李正棋跟好友在员工餐厅共进午餐的约会,非常有眼色地以一种小心的语调探问着。
「非常好。」回以一枚假笑。明明很俊朗,却让看的人觉得寒飕飕。
「嗯……可否容许小的好奇一下,昨晚贵府……』「西线无战事。」潘雅湛假笑仍在。「抱歉让你心失望了。」「不失望不失望,家和万事兴,小的替你心高兴都来不及。」连连揺手,李正棋干笑地道。
两人低头默默吃饭,直到将餐盘里的食物都解决掉,喝着矿泉水清口气时,李正棋才又幽幽说道:「没想到嫂 夫人是个能忍的。」「哼。」打鼻腔哼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
什么能忍?她是根本还没看到吧?潘雅湛心中轻嗤,但不愿说明。而他今天之所以不爽,是因为觉得自己居然期 待成那样,真是傻得要命。更别说差点失眠一晚上,直到天快亮了才想到童瑶最快也得等到今天才有可能发现1没有意义地辗转及侧大丰个夜晚,任由等待、焦虑、气愤、猜测等情绪不停在脑中环绕无休,造成今夭精祌不 (圭,注意力无法集中,结果这一切不过是白挨了,真是太愚蠢了……「明天星期五,下班后去鸣一杯吧?」李正棋见他闷闷的,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提出邀请。
「好啊。」潘雅湛点头后,才想到要问一下:「就我们俩?」「嗯,目前是我们俩,最多再加上朱明理了,成鸣?」陈公主或许总会伺机跟潘雅湛来个「不期而遇」,但夜店 那种地方,她是不可能去的。
「没问题。正好我手边有资料要给他,他上次说他们事务所接了一场跨国商业官司的委托,向我素要一些英国 方面的资料,我这两天整理好了。」潘雅湛从不游讳让好友知道自己有别的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