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这件事吗!我、我那女儿,如今已经二十岁了。全长安,没一户人家上门来提亲,私下寻了嘴严的官媒去探口风,依旧没有半点消息,这一年一年下来,都把大好年华给耽误了,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呀!”他希冀地看着老友,“你是这次主持皇上选秀的外事大臣,尊夫人又是协领选秀的内命妇……是否……是否可以破格让小女列入选秀的名单中?”
康华颐为难地摇头。
“这并不妥,老弟。先且不说令嫒与今上有先前那段渊源,也不说年纪上的问题v,举世皆知皇上是个重颜色的,别说一般姿色入不了他的眼,就是几位闻名帝京的绝色美人,其美名传入宫中,也不曾听闻皇上有所动容垂问。此次选秀,我与内人拟了初步名单呈上去,里面家世容貌出色的不知凡几,亦不见皇上对此上心,全都交付后宫几位娘娘以及内命妇去决定。你也清楚,咱这位年轻俊美的帝王一同意选秀,全国待嫁少女,谁不是疯了似地想进宫?恕我直言,令嫒并无从这些少女中脱颖而出的机会。勉强送进宫,不过是守着冷宫凄凉一生罢了。老友,我知道你心中着急,但这事儿,我不同意。你何苦怕她没有夫家而执意送她人宫呢?若你不嫌弃,我手边有几个不错的寒门才俊——”
柳时春苦笑摇头,知道老友并没有理解他的话中之意,连忙打断老友说道:“不不不,康兄,我并非想将女儿送进后宫去博什么荣华富贵。我有自知之明,更知晓当朝择美标准奇高,半点不敢奢望。”
“既是如此,又怎么说想要给令嫒求一个选秀名额?”
“康兄且听我细细分说。”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柳时春道:“你记不记得三年前皇上登基时,遵先皇遗命,为子嗣计,立即选秀。那时选了十五名秀女,让她们进储秀宫进学,待皇上守孝结束之后,皇上纳了八名秀女进后宫,分别封了位分,另有七名被送回家去,后来分别赐婚给了宗室子弟或勋贵。”听好友这么一说,康华颐也就明白了。沉吟道:“若能经由皇上金口玉言赐婚下去,确实很是体面。”
柳时春连连点头。
“正是如此。皇上当然不会对小女多投注一眼,但……若能经由皇上代为嫁出小女,让小女得一些体面,容她日后在夫家能挺直腰板站定脚跟,那真是老天垂怜了。倘若心愿不能达成,也不过是被遣送出宫回家里来,让我再做其它筹谋罢了。不管最后事情成不成,我是断无怨言的。”若能让皇上最亲信的康大人美言两句,成功的希望就很大了。
“柳老弟行事向来谨慎,这事想必是再三思考之后才来找愚兄的吧?”康华颐忍不住低声道:“这事,说起来皇上也有责任。那一句脱□而出的戏言,哪里知晓竟误了令千金的佳期。”
“小弟对皇上万不敢有所怨慰。本是小女太过平庸,立于群芳之中,本就难以出彩,小弟对此,无话可说。只是这事,还请康兄多多帮忙了一”说到此,慎重地躬身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