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小人,居然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勾扰了她腰侧一把,她反应迅速的回击,出手如电捏在他手背上的肉,毫不客气的扭了起来,脚更是抬起来往他的胫骨瞄准而去……
他闪得很快,但还不够快,总之,还是教她得了手,痛得直抽气,也不再客气,霍地翻身而上,先抓住她两只行凶的利爪,然后将她双脚给压制在身下,牢牢夹住。
费了好大工夫,才将她爪子给收服在她头顶,代价是脸上多了几道抓痕,头发被扯掉几根。
因为是深夜,而且两个成年人在床上打架,毕竟是羞于启齿的幼稚行为,他们自从国小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这么做过了,知道这种事太丢脸,所以一切的暴力都在无声中进行,中间若有痛呼声,也是极其压抑的忍下来。
凌晨四点半,在没有灯光的小套房里,两人喘息着,对望着。
在黑夜中睁眼久了,已经适应,可以微弱的辨别对方的轮廓,也能看到彼此眼中那一点晶亮,虽然无法确实解读出那其中的意涵,但只要彼此深深望着,也就足够了。
「小慧……」他呢喃。「你好重,别压着我。」她气虚的命令着,声音哑哑的。「我手肘撑着,不会压坏你。」低笑。
脸蛋蒸腾着热气,她觉得口干舌燥,硬声道:「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这样?滚下去啦!」
「那可不行,我没有力气再抓你一次。你知道,我其实很困也很累,而且当你有万全的准备时,我是抓不到你的,抓不到你,就别想你会好好听我说话。」
「哼!」这男人太了解她了,所以她只能以冷哼表达不满,并暗自寻机等待他放松时,再一脚把他狠狠踹到床下去。
「小慧,我不能让我们之间就这么算了。」他轻道。
她一怔,身子突然定住不动。
他知道她在听,接着道:「我离开台湾去美国读书,除了你所说的崇洋媚外赶流行之类的因素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要跟你彻底了断。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吧?」
她无语。
「就如同你明明可以是t大中文系的榜首,却只填了中南部的学校,最后更是跑到高雄师大去读了六年的中文系。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与我了断对吧?」
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光他一个人,就能让她为此跑到南部去读书、落脚在中部定居?他有这么大的面子吗?她心中暗哼。
「这八年来,我们各自经历了许多事……我在美国……」他顿了一下,以含蓄的语调道:「其实混得还不错,所以爸爸才希望我回来。而我之所以答应回来,是因为……」
她突然打断他可能的感性告白,很杀风景的警告道:「你可别说是为了我回来!我们没有那种交情,你省省吧!」
张品曜的嘴角微微一抽,虽然不意外她会先声夺人的说出这样的话,但一旦真的做了,还是会让他感到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