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然的面孔底下惴惴着不知该怎麽打破冷寂关系,来让母子之间能有更好的

交流……但她……从未有这方面的训练,她完全不知该怎麽做。她的双手拿过刀、

动过枪,曾与敌人喋血交战於街头,但——就是不曾拿着母亲的心情去搂抱过她的

儿子。

今夜他来,也不过只是要她一句话来让女友安心罢了,这孩子从不向她求一丝

额外的报酬。也许她该庆幸冷淡的二十八年亲子关系,没让儿子怨恨她,反而将这

种疏离合理化。谁叫他看过的情况都是这样呢?敬驰的母亲、她、以及许多她的朋

友……

是她不满足,妄想做回一个「母亲」,在未曾付出的二十八年後。

他要祝福,就给他吧!毕竟他是来了——

「如果你能给御骋他心向往的,那麽,我衷心祝福你们。」

这样的话,是婆婆唯一重要的戏份吧?依然不冷不热的声音,她真诚地说出

口,也让自己悲凉的落寞进占心头。从今以後,这女子是御骋的宇宙运转中心,快

乐、热情的来处,而她……什麽也不是。

他们告退了,退出这清冷的天地,留她这一代女枭雄。独自啃 心中的惨澹心

伤。

是老了吧?才会在无血无泪的五十几年之後,去渴求一些心灵上的情感。

老了……老了……

10

「姓陈的,我「提醒」你,如果你敢抢走我得力的女秘书,我就要教唆乃君逃

婚!」

这种类似威胁的话实在不适合在人家订婚宴上拿出来谈,不过谁叫陈颐允那小

子一副不允许妻子抛头露面的神气状;方筝不顾吃到一半的酒席,找了他到走廊上

「聊天」,争取自己的权益。

这老小子实在阴险,居然押着乃君订婚,也不想想现在是什麽时代了,未婚生

子又没有什麽了不起。谁规定肚子大起来就一定要结婚的?而且把人家肚子搞大的

手段实在卑鄙下流至极!

红光满面的准新郎永远不可能看方筝顺眼,打被她「邀请」出来後,就没有给

好脸色。

「如果我再把乃君放在你身边,那我才是神智不清了。你不要名誉,我还得保

护我妻子的声名。」陈颐允冷淡地回应。他们陈家的女人是娶来疼的,才不会让妻

子辛苦工作,并且被上司「性骚扰」!

「放屁!你人也得到了,情也得到了。居然还死死地认定我与乃君有暧昧?我

敢打赌她是处女!」

直率的话令陈颐允红了脸,反正他从没把方筝当女人看,所以红潮也褪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