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出声,她靠向他肩:

「虽然你对你母亲的想法尚有可议之处,但是对你所做的一切,我仍是欣赏

的,如果你打算与我结婚,我想我会同意。」

「你以为你逃得掉必然的结局吗?」自大狂妄的口吻表示出他从不怀疑会步入

礼堂的事实。

她一点也不介意这次他口中霸道专断的决定,逸出清朗的笑,觉得心情良好,

一扫近几个月来的不确定与气闷。

* * *

他来得比她预料的时间还晚。

她原本以为一星期前他们自绿岛回来後,她那独子必然会来兴师问罪,但没

有,一天等过一天,风御骋的时间只分给方筝与石敬驰。

这孩子打算长住在台湾这个拥挤的小岛吗?不然他怎会与敬驰商讨成立公司的

事宜?

她会从此刻开始彻底失去一个儿子吗?

并不是她早预测到他会在凌晨来访,而是自从来台湾之後,她几乎彻夜不得

眠;尤其近些天,她一直在等儿子前来。

单纯的亲子关系而言,他们母子冷淡得不可思议。倏然警觉她的儿子内敛着澎

湃热情时,才恍然明白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原本可以更好一些。

御骋会达成她所下的每一道指示、顺应她每一个要求,但他绝不会与她讨论任

何事。他成长的岁月中,每当他有疑问困扰时,总能自己找法子解决;并不是说地

会漠不关心或拒绝施以援手,如果他开口,她会为他做所有事的。

但他的儿子从不曾向她要求过什麽,他就如同她其他弟子一般,尽力做完每件

她要求的事,并且索取合理的报酬;他们之间从不仗恃着母与子的关系有任何特

权。

当她一视同仁地训练子弟兵时,是为了让儿子有一流身手,承受得起任何困苦

的磨练;她从不怀疑自己是一流的领导者与师父,但训练及公事之外,她忘了让儿

子明白他们之间的血缘天性,该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情感。

或者应该说,是她忘了有血缘天性,也必须由生活中累聚出情感,进而没有理

由地信任相扶持。以为母子关系已是最笃定的事,不须去努力些什麽。

原本她是满意的,如果她没来台湾的话。

风千韵深深看着儿子,以及必定会成为她儿媳妇的方筝。她可以依然端着冷漠

冰凉的表情来让他人永远看不透她,可是内心的激动难抑,却又欷 着自己居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