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拉开衣柜,抓出她要换上的衣物,迳自往浴室走去。
「你好奇我的背景吗?」他问。
停在浴室门口。她回头道:
「我与你尚未熟悉到知无不言的地步,而且我从不会放纵自己的好奇心而置他
人隐私权於不顾。」
「这样的同床共枕依然不能算熟悉吗?」
「原谅我并没有敏感到那个地步,希望你也没有太多的错觉。」
将他关在浴室之外,她面对镜子褪下皱巴巴的衬衫与西装裤,随着中性服饰的
剥离,呈现在全身镜前的,是一具女性躯体——
如果以男人看女人的标准而言,她是不合格的,一七叁的身长,手臂与双腿都
因运动及练功而略粗,结实且有力;胸部不丰满,腰倒算细致;再配上她俊秀的面
貌来看,这种配备显然理所当然——如果中性面孔加上妖娆波霸身材,大概得列为
悲剧了。
什麽样的男人会欣赏她的性格与非女性化的外貌呢?很难以想像。她的朋友向
来只当她是哥儿们的。
天性而言,她并没有一般正常女子所会有的思春怀春倾向,却也不代表她排斥
有恋情迎面而来。
有些男人——虽然只是极少数的男人,依然会用惯性的眼光来看她。在大学时
期就有一位活跃的学长追了她叁个月,最後作罢於她的无动於衷;尔後当然也有一
些不怎麽入流的男子追求,看中她的身家或当真觉得她不错的人都有;最惨的下场
是被打断两根肋骨的。整个大学生涯可以说是空白的。
她太忙,忙到没空付出感情去浪费在没结果的恋情上,所以撩拨不起她心思的
男人,打一开始就判定阵亡。受女人崇拜、接女人情书,并不代表她有同性恋倾
向;其实也只不过因为好玩而已。
至於这个背景不明的风御骋,打一开始,也就是在她烂醉时就给了她安心依附
的感觉,也给了她想亲吻的欲望。也大概不会有意外的,这男人会是她的伴侣;只
是路还很长,不急着深陷。
依她辉煌的结仇纪录来看,大抵与他的恋情也应该不会太顺利才对,如果他本
身孤家寡人还好办,但并不,他有家人;如果当真像蝶起所暗示,他有黑道背景,
那麽应当也会有人来「看」她吧?
淋浴到一半,外头突然传来怒吼:
「你是谁?怎麽在这里?」
哦喔!是她那个笨弟弟放暑假回家了?她飞快擦乾身体,披着一件浴袍开门出
去,就见着她宝贝弟弟像只猎犬,正对欲撕成碎片的腊物信信低咆。
原来风御骋还没离开她的房间,依然大刺剌地半躺在她的大床上看书——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