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找一个你最讨厌的人呢?」
「难喽!我最讨厌的人是老爸公司里的那个老妖姬。那女人七年前就天天祈祷咱们家出状况,好趁机当下届女主人,你不会要我去找那女人谈一场同性恋爱吧?当然同性恋并不可耻,但是要我面对那一张涂了十几层「烤漆」的马脸,即使向来不晕车的我,也会当场呕吐身亡。」看来,江秋水行走「江湖」二十叁年,只结善缘,千结仇怨,顶多与看不顺眼的人划清楚河汉界互不侵犯罢了,并没有真正厌恶的人。
「那——白悠远呢?那个你目前最恨得咬牙切齿的人?」
「他?拜托,他是我的老师耶!何况他女朋友早有一大票了,你有创意一点儿好不好?敢情是黄脸婆当太久,连带脑筋也生 不管用了。」
车子抵达超市後,秋水俐落地将车子弯进一格停车位後,这才有空丢给临波一个鬼脸。
两人走下车,临波依然不死心地动用攻心术,对秋水循循善诱:「秋水,你想想,要向白老师讨回公道总要有方法的,是不是?既然你不会使泼辣手段,又做不来大奸大恶的事,那你的仇要报到西元哪一年?眼前只能拿他做实验了。如果成功,交上了他後,你再甩了他,心中也没什麽愧疚感;如果不能,学个经验也好。否则你被他骂那句「不学无术」的仇乾脆作罢,行李打包一下跟我们回台北吧!」
秋水看着她,脑中开始朝这方面的可行性来想,会被临波一席话挑拨实在也是因为气不过白悠远在此处大大吃香之馀,又常抓机会取笑她,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但是,恋爱要怎麽谈呢?她心中浮现出无数问号的同时,也撩起一股莫名的激汤,不知打何处来?
「可是我不会勾引男人呀!」她还在犹豫。
「谁要你去勾引了?但有些事项得注意倒是真的:」临波深知攻心战术成功,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出国在即,康硕要以赛车告别台湾,那麽她也要为自已找个方式对台湾 say good-bye!
* * *
康硕参加了为期五天的「林道车赛」,一批车队循着路径由埔里方向出发,穿梭在前往合欢山的路线上,其艰辛程度正是挑战者的最爱;不过也因为太辛苦了,再加上时间又长,所以康硕坚持不让爱妻跟随。临波没有异议,因为她有她玩的方法。倒是康硕取得冠军後便立即赶了回来,分了奖金後也不理庆功宴,什麽冠军表扬会嘛,他向来不参加那些锦上添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