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所有严家仅剩不多的财物田契,并签下以自己信誉为抵押的担保书,让严峻去办事。
一个时辰之后,其它兄弟也咬牙交出了自己手边剩下的财产,赌了!
虽整个晚上都没合眼睡觉,但严峻第二天清晨,天未亮便带着所有目前用得上的人,再度去拜访牧户了。
他决定以买卖的方式把那些牲畜都买下来,以现有的金钱、以严家的土地、财物;而这些当然不足以买下全陇地的马羊,所以他拿出有父亲担保的合同,以另一种方式与他们交易--今天买下一匹马,明年冬天必还以两匹幼马。不以钱财为订,仅以严老爷子的信誉为誓。
以一换二,或以互市上的行价购买,可任择其方式。
虽然乌家同时有动作,出了比严峻更多出一成的价格跟他抢马羊,但那些受过严峻恩惠的牧户们,大多还是把牲畜卖给了严峻,并加入帮忙赶马羊到六盘山的行列。毕竟牲畜数目太过庞大,不是几个人就赶得动的。
非常迅速的,不过一天的光景,所有买到的牛马羊都上路往六盘山而去了。
当严峻在忙着时,米素馨也没闲着。她跟家人的动作也十分机敏,到南方互市去把所有南地送来的外族马全都买了。至于病源即将飘过来的西方,那边的马,当然完全放弃。
她非常欣赏严峻爱护陇地所有动物的爱心,不过嘛,她是驵侩,本来就爱钻营,善良有限,义务尽过就好。
能赚钱的事,向来不会少她一份的,她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是吧。
大家就各忙各的吧。
第十章
大量的牛马羊都往北方赶去之后,严峻留在陇州并没有闲着。他请来上百个牧工在各个长着丰美牧草的地方大量采割牧草,全往严家目前有的空马厩、空房堆去;每堆满了一间后,严峻立即做储存上的处理,不使牧草发臭腐烂,然后便牢牢的将门户密封起来:为保牧草不受污染,不再让人出入。两天的工事下来,共堆了上百间屋子之多。同时派人送口信至乌家,希望他们也能积极囤牧草,可惜仍不被接受。
做完牧草方面的工作后,他到三交驿的互市观察情况,发现马瘟的传染速度比他预料的更快。因为发病情况明显,所以三交驿已然乱成一团,路边倒了堆成小山似的暴毙马尸,也有更多即将病死的马奄奄一息的躺着。而欲哭无泪的马主人都只能呆在一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巨大的损失。
严峻决定留在三交驿研究马发病的情况,让几个随从自行回到陇州告知当地人这个消息,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及早应变,尤其是此时牧场里正有上万匹马钓乌家,他还是不放弃说服他们。所以他特地托下属带信给留在赤城的米素馨,希望她可以帮忙上一趟乌家,努力说服他们同意暂时把马羊赶到北方避难。
他相信她一定可以办到,也希望她可以办到。
不负他所望,米素馨办到了,可惜已经来不及。瘟疫来得太快,乌家想撤已然太迟--先是一匹马无故暴毙,然后一匹接着一匹,早上倒下,下午死亡,死亡的速度快到教人措手不及,连隔离都成了徒然。短短数日之内,乌家牧场上万匹骏马、上千头肥羊已死去近一半,灾情正无限扩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