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湛啊,总无时无刻地盯住她。

“我是蔚湘。”她轻声对话筒说。

那头传来陆湛的低沉嗓音:

“刚起来吧?要出门吗?”

“去图书馆借一些书。”她回答得小心,也怕他反对。

“别去文化中心借,到省图借就好了。假日人多,借了书别逗留太久,早些回家。

我中午再打过来。”他习惯性地命令兼嘱咐。

“知道了。”

挂上电话,她背起背包对母亲道:

“妈,我去图书馆了。”

“中午回来吗?”叶夫人问。

她低下头,专心穿鞋,沉默了许久才道:

“不……回来。我会在体专那边吃午饭。”

“哦。别逛太久,知道吗?”

“知道了。”

步出家门,踏出大楼的土地,心境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看着艳阳炫人心神,十月了,秋老虎半点不饶人,而她单纯如白纸的芳心飘落了几滴色彩,渲染在不经意的心湖,涟漪阵阵,泛桃红夹碧绿,竟是缤纷意境。

只是,人何在?

十七、八岁适合单恋,不知是谁这么说过的。

今日她穿了一袭浅蓝洋装,勾勒着轻盈的身段。将披肩的发编成了两条安分规矩的发辫,以蓝丝带系着——自从那一回的相遇过后,她不再用其它颜色的发带了。

思念来得汹涌如潮起,挂心萦怀来得突如其来,这样去寄托一分爱恋,是否显得太轻率?不知他姓啥?名谁?不知道他心性为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却独独深刻于那样孤傲的一双眼与孑然的背影;心,便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