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石看呆了。
沐浴过后手脚有些冰冷;入秋了,夜晚总带着几分凉意。苏幻儿在睡衣之外又加了件石无忌的大披风,赤着脚悄悄走到花厅,看到坐在长廊石桌旁的丈夫,他仍在批阅一些文件,桌上堆满了牛皮卷宗;夜明珠给了他充分的照明。
她由身后抱住他,将冰冰的双手由衣领口探入他温热的胸前取暖。
“不许办公!”她叫着。
石无忌放下笔,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看到她衣裳的单薄,又打开外衣包住她,拥入怀里。这种天气对他这北方人而言是没什么的,可是他知道幻儿比一般人还怕冷;一入秋就会开始穿冬衣,也常在半夜时偎入他怀中取暖。
“绾儿睡了?”幻儿在他怀中问着。向来哄孩子入睡的工作都是由石无忌来做的,因为如果由她去,必然会忘了任务而陪孩子玩到三更半夜还不知道休息;为了小孩子的正常作息着想,石无忌只好不畏世俗眼光而自己哄孩子睡觉。
“是呀,今天玩得比较累,一沾床就睡着了。”他亲了她一记,将她沐浴后的幽香尽数吸入。
“无忌。”她低语。
他低下头,附耳在她唇边:“嗯?”
“她是女的。”她陈述着二人心知肚明的事实。
“她不是;只要她不愿承认,那么她就不是。”
“你的另一个意思是:她不愿承认的原因是她看不上你?”她以另一种角度来问。
“我宁愿这么想;即使有伤我的自尊。”他背靠廊柱,昂首看向天空;秋天的夜空像一匹缀满宝石的黑丝绸布,充满了神与冷。他淡淡的开口:“她二十四岁了,已经过了适婚年龄。当她的父母得知我们石家突遭横祸时,她立即被当成男人来抚养,目的只为替我们石家报仇,她自己更绝了再嫁之心,才会一直男装到现在。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有另一批人也在找当年灭亡我家的凶手,只是力量不足,致使我们没有去追查。如今她父亲因为太过清廉而遭迫害,我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她必是拉下了自尊,忍下屈辱才来投靠我们;她在景昌县的所有资料,早在一个时辰前我就收到飞鸽传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