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景昌县的县令,他——梁文生县令,一个小小的官,并不能贡献多大的作为;但他却得到全县县民的爱戴。因为当今朝中,不贪污的官吏比凤毛麟爪更为稀奇,而他就是那极少数中的一个。实在可笑呵!做官应有的操守,竟成为人人眼中的好官范例。由此可知,大宋的朝政日渐败坏,绝非只因外患而已。
而在这种人人自危的年头,景昌县的人民还能过着平静而富足的日子,全是因为他——梁玉石所致。
谁都知道景昌县的梁捕头,不仅是梁县令的独生子,更是刚正不阿、武功高强的好捕头。有他在,没有任何宵小可以在县中横行;六年来,在他的努力下,人民才得以安居乐业,不必与他县一样,为了逃避盗匪作乱、天灾而流离失所。
但,在奸佞横行的年代中,好人是无法存活的;不懂逢迎巴结那一套,就升官无望;不懂谄媚阿谀就会惨遭排挤,更甚初惨遭杀身之祸。
三天前,一道命令下来,使得景昌县陷入愁云惨雾之中,也使得向来身体不好的梁文生病情更加严重。
梁玉石轻轻握住父亲枯瘦的手,说道:
“爹,别说这种话!孩儿过得很好,没受到任何委屈。”
梁文生愁惨的苦笑二声。
“很好?是吗?将一个俏生生的姑娘,硬是训练成一个身怀绝技的男子,四处缉捕盗匪,这种出生入死的生活能称之为‘好’吗?”
“爹,不提这个了!”梁玉石唇角抽动了一下,明显的抗拒这个话题;对她来说,是男儿身或女儿身,早已无关紧要了!此刻,一片无波的心湖可以证明。
现在她最关心的不是这件事,她低声问:“明天……要怎么办?”浓浓的愁绪布满眉宇之间。
他们要去哪里生出一个聚宝盆?
由于梁文生从来不肯巴结逢迎,也不肯拿人民的血汗成果去奉献给那些大官挥霍;且去年粮仓的存粮也早因邻县大旱,而送过去救急了,哪有余力交出五千石的粮草,供那些大官享乐?所以今年梁文生没有“上贡”太守朱炳金;他实在不忍学别县的县令那样,刮取农民要过冬的粮草来填太守这个无底洞!也因此,他得罪了太守。太守朱炳金怀恨在心,一状告到在丞相邱云升那边,硬说今年景昌县在大旱灾之中,还得以丰收的原因在于梁文生得到了个聚宝盆。
聚宝盆这东西是何等的令人垂涎!左丞相不论虚实,命令梁文生三日之内要交出这个聚宝盆,否则将他判以欺君之罪。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梁文生肯定难逃一死。二天来,梁文生遣走所有的家仆,散尽一切家产;反正他一条老命死不足惜,他只能尽量的不连累到别人。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膝前这个小女儿了。是的,她是个女儿身!并且是个俊美娇俏的女娃儿。一旦她着起女装,会是怎般的倾国倾城?肯定是不会比她那死去的娘逊色的!这些年,真的苦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