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喜言将头埋在双臂间,闷泣道:
「他不会信我了,他好讨厌我,但我却无法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她不要当骗子,不要看到他嫌恶的眼光。
周子立瞥了呆若木鸡中的男人一眼,坏心地问道:
「那又怎样呢?反正你还有我们这些好朋友。」
「不一样的,他是我唯一的男性朋友,可以饮酒作乐的那一种!」
周于立偏要找碴:
「我们也可以陪你一道饮酒作乐呀!可每次都苦候不到你的邀请。」
「不同的,不同的!」她说下清,但杨与她们是不一样的啊。
康柔云叹口气:
「可怜的孩子,你爱上他了。」
这结论让两人同时胸口一震。
像是将头埋在上里的鸵鸟,她不肯从双臂里抬起,只一迳地道:
「不是的!我不能爱上他,我是有夫君的人哪!」
这话,是在说服他人还是在警告自己,她也弄不清,只有心口兀自难受得紧。
「你与唐代那个丈夫相距一千多年,等於他已经死啦!寡妇有再追求幸福的权利的,你何必拿这种理由来自苦?」周子立道。
范晴凑过来追加几句:
「何况你又不爱你丈夫,干嘛坚持独身终老?我可是先提醒你,我们这边没有『贞节牌坊』这种鬼东西。」
范喜言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了?他其实人还不错,父母询问於我,我点头後,婚事才定案的。」这难道就不是爱了吗?她是决定要爱他才嫁他的,纵使常义风有诸多她看不过去的缺点,但——
「古代的婚姻本来就跟爱情画不上等号。比如说,你不会因为见不到丈夫而失魂落魄,但你会对那个杨先生失魂落魄;你从来不谈你丈夫的事,但你会对我们说杨先生的事,而且还生怕我们出口批评,捍卫的姿态相当高昂。现在,你要死不活,想回家,怨天怨地的,当真是因为对未来的惶恐、对自己存在的价值存疑吗?不,我认为你全都只是因为杨先生对你的态度。你太在意他了。」周子立持平地分析。
「子立,我不是的。你为什么一直要谈成我真的爱他似的?我是已婚女子,我——」
「结过婚不代表你能够从此锁上心,不再为别的男人心动,不然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外遇了——噢!」康柔云被范晴狠狠拐去一肘子,戛止了乌鸦言论。
外遇!
不!她不会外遇,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是!她绝不会成为那种她最深恶痛绝的女人!
「我们是朋友!朋友!朋——友!再也没有别的了,要我斩鸡头发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