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将她拉离门边,替她把门打开,送她出门。
「靖远……」
「别迟到了。」他对她点头。
「除了结婚,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轻叫。
「当然有。我们继续这样下去吧。」他笑。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你为什麽要提结婚?」
「因为你不安,因为我寂寞。」他还是在笑,但眼底一点笑意也没有。「可是这又怎样呢?反正我们都得学著克服,学著解决,然后就习惯了。」
「靖远!」
「去吧,还有什麽要谈的,等你回来再说吧。」他关上门。
她去赴了友人的约,可是忘了与友人谈了什麽。匆匆赶回公寓时,他人已不在,在桌上留了张纸条,说他有事出去了,晚上会回来。
可是到了晚上,他却又来电告诉她,他临时约见一个客户,打算与那个客户马上出发去深圳看厂房,明天才会回来。也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便收线了。
他对她很失望吧?暂时很不想看到她吧?她蜷缩在两人共眠的大床上,抱著他睡过的枕头把脸埋进去,用力呼吸,想要找寻他的味道。
以前他们相聚时,他天天陪著她玩耍观光,绝口不谈公事,就算偶尔手机不得已的响起,他也是在三两分钟之内解决那通十万火急的电话,然后吩咐对方别再打来了。可是他今天却跑去工作了,明知道她会很快回来与他深谈的情况下,他走开了。
这是他不想谈的表态。如果事情不可能有其它的改变,结果仍是「照旧」两字的话,一切还有什麽好谈?她讲得再多,也不过为了博求他亲口的谅解,让自己好过一点罢了。但他不想浪费这种时间,以实际的行动让她了解与其留在家里听她说这些话,他宁愿去工作。去工作还能赚钱,听她说著自由飞翔梦想什麽的,又能干些什麽呢?这些话他八年前已经听过了,也给了她她需要的支持,如今他一点也不想听她倒带重说一次,就为了日子以后还是这麽过下去。如果她觉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话,又哪需他再次表明支持?
他很生气吧?当他很明白的对她说著寂寞时,她却只想到自由,想到当了他的妻子之后会有多麽不自由,於是想也不想的拒绝他。
她……真的有自己以为的那麽爱他吗?
罗蓝窝在他的枕头里胡思乱想,最后居然对自己的心浮起了这个疑问。
「我是爱他的!我爱他就跟爱著自由一样多!甚至……可能更多些!」她对著空气叫。
为什麽爱他与爱自由不能同时并存?
为什麽年纪与岁月的流转,会让人产生这麽多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