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桌案上的手指无意识的轻敲两下,决定先回信给她,不动声色的试探。
——德国,哥德,〈爱人的近旁〉
打完这些一字,立即传送过去。
罗蓝正在线上,一分钟之后,他接到她的回信。
——猜对了。我即将出发到法兰克福。ps你不是不读诗的吗?
莫靖远笑了笑,开始打字。
——身边有人读便成。你打算在法兰克福待多久?
罗蓝回:
——五天,陪我二哥参加发表会。
才五天?莫靖远想了一下才回信。
——五天之后呢?
——我决定后会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还没其它打算。
意思是,她接下来是有空的?莫靖远马上打出邀请,眼底蕴满深思。
——蓝,若你暂无其它计画,来美国好吗?我们聚聚。
她的回信有点慢,像在考虑。而这个考虑在五分钟之后有答案。
——我要开始收拾行囊了,再联络。拜拜。
她在生气。莫靖远至此终於确定。
但,她为什么生气?
两个月前最后一次通电话时,她心情还很好,对他抱怨著家人这麽多年以来,从不死心的想拉她走回「正途」的种种劝诫,对她的毫无成就多麽不满……她很少这麽叨叨念念,除了难得有时想对他撒娇之外。
一切都很好,那麽,她为什麽要生气?在他什麽事也没做的情况下。
上次他们见面时,是在半年前,在印度。他们总是一年一会,虽然没有特别约定,但七、八年来已成为一种默契。她在世界各地走,虽然常说自己一事无成,但她其实做什麽事都能做得有声有色,得到快乐也得到收获。当然,她的家人依然不死心的想拐她这只黑羊走回「正途」,於是常常有所动作。罗蓝也在不甚得已的情形下,学分一个一个的修,居然在这些年内拿到博士学位,也在家人的要求下,无奈取得助理教授的资格。有了教师资格后,只要她得空,家人都会千方百计的让她去学校帮他们代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