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测著托人送去台湾给他的那瓶酒,八成会被送进垃圾桶。没有人知道,他也不会知道,她曾经在非常思念他的心情下,什麽也没法想,就冲动的以两千美元买下白葡萄酒,千里迢迢的送给他,就算知道其实那瓶酒不可能会被送到他手上……
后来,她不是没有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的。但她能怎麽办呢?她不知道能对这样汹涌的思念怎麽办。
幸好他不会收到那瓶酒……
她不该把自己的思念转成他的困扰,这样太不理智,也太任性了。他不该被这种事骚扰,因为已经分手了,她的哭或笑,想念或难受,都不关他的事了。
「violet,你在看什麽?」几名男同学用完早餐后,来到饭店大厅,找到坐在窗边看书的她,都围了过来。
「诗集。」她浅笑的扬扬手上的小本子。
「啊,你真是一个诗情画意的女孩呢。」一个男学生这麽说,接著其他人也忙著发表同样的看法。
在这个阳盛阴衰的团体里,女生当然像稀世珍宝一样的受瞩目。这对罗蓝来说也算是个挺有趣的体验。如果她的生命仍是一成不变的待在研究室里的话,那麽这些属於女性虚荣的时光,她不可能有机会领受得到。
被男生众星拱月只让她觉得新奇,却没有太多的快乐。可能是因为她心中已经很明确的有个人,其他人再也动摇不了她分毫了,就算处在极端虚荣的情境里,也不会感到得意洋洋。
「你们今天打算做什麽活动呢?」还有四天发表会才登场,这些学生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后,这几天属自由活动,他们差不多已经跑遍西安所有名刹古迹了。他们每次都邀请她同行,若是当天行程她感兴趣便会参加,但不是每天都跟著出去;留在饭店读书与想念心中那个人,也算是很丰富过著日子。
「我们今天要跟交通大学的学生打网球友谊赛,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那些中国学生都觉得你很漂亮,想跟你聊聊认识一下,怎样?一起去吧。」
「今天不行。马迪斯教授请我帮他翻译一些古文献,下午得陪他去兵马俑博物馆开会。」说到那个行程,让她双眼完全无法克制的闪闪发亮起来。
因为这次与会者都是中国鼎鼎大名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所以除了开会之外,重要的是可以参观博物馆的特藏室,去看那些平常甚少呈现在世人眼前的古文物,甚至有机会亲手触摸看看呢,想起来就好期待!
「你这样不行哦,violet一般女孩子只有在谈到恋人时才会有你这种表情,可是看看你,你居然把这种表情浪费在二千年前的古物上,如果你有爱人,那麽他一定会觉得很想哭。像我现在就很想哭了。」耍宝的男同学夸张的作拭泪状,非常肝肠寸断的样子,让一旁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罗蓝也跟著笑了,但很快便笑得无奈起来。
她的快乐,已经无法纯粹的快乐了,总有那麽一点如影随形的失落埋伏在每一件让她展笑的路上;当她笑时,就会出奇不意的突袭过来,将她的笑容注上一抹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