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报复。」他的声息拂在她左耳畔。
「哦?」她声音不稳,所以不敢说太多。
「把我抢劫走。」
她低笑,掩饰著紧张。「恐怕不行,我抢不起你。」
两人没再说话,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然后又将她抱住。现在有比讲话更重要的事——重逢的拥抱。
很老套,但每一对恋人都需要。
那天,她没有答应(因为没人问她)就被拖去挑礼物、被拖去买晚礼服、被拖去化妆、全身造型,然后一辆南瓜马车把她与王子载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她待在他身边,完美扮演花瓶,微笑、点头,小口小口的吃东西,安静的看他长袖善舞,那是她所陌生的、所从来没机会了解的面向。完全是一个「现任江贵公子」,以及「未来大企业接班人」该有的架势——冷淡,却也有礼得难以挑剔,很高深莫测的样子。有身分的人是不会在一个宴会里耗太久的,他们的时间向来宝贵(莫靖远有偷偷咬她耳朵说:就算接下来闲到没有任何行程,只能回家抓蚊子,也要装出很忙的样子,切切不可因为宴会上的食物太过美味而流连忘返,那太不优雅了),所以半小时后,他便带她告辞了。
那天,九点,她在他的住处换回原来平民美少女该有的衣服,被他送回家;然后,他当然就知道了她在纽约的什麽地方落脚。「不太远。」他笑笑的跟她吻别时说道。
「莫。」下车后,她走了两步,迟疑的回头看他。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她。
「这样好吗?我不会在纽约待太久。」
「有什麽不好?反正我也是。」他的眼神冷淡,像是完全不在乎。
她看得有些难过,但不敢表现出来,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纸袋,突然打开它,把里头那两条围巾拿出来,向他走去。
这是两条一套的情人围巾,米白色与天空蓝两色混织,方格子图形。在不起眼的角落,女用的那条绣有米白色的心形图案,而男用的那条则绣有天空蓝的心。
她把男用的那条围在他脖子上,见他表情难得的呆,於是顺便打了个蝴蝶结,让他看起来可以更呆。虽呆,但还是很帅。唉,恶搞失败。拍拍他胸口,挥手走人了。
家门内,有一场疲备的轰炸正在等她,可她却无法克制自己脸上的笑意与眼中的泪意。为著……还能再见到他;也为著,她没有自己错以为的潇洒。
不该与他继续下去的,但她没有办法。
快乐又痛苦,是她目前的生活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