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虚弱唤着,像是不敢相信水柔柔居然会知道她人在这里。
"别担心心,'他'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那你来是……"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水柔柔走近她,缓慢地道:"叶惊鸿此刻生死未明,燕楼的新主是我。"
"呀?!"她一震,连退了数步。好久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吗?"水柔柔问。
裘蝶眼儿没眨,愣愣地望着水柔柔,木头人似的摇头,不知道是在回应水柔柔的问话,还是犹不敢置信。心神恍惚地喃道:
"他……生死未卜?怎么可能?他一个这样强悍的人……"
"你担心吗?"
裘蝶无言,眼中闪过许多情绪。似怨似忧、似喜似嗔,千思百转,层层叠叠的复杂难辨。
"你希望他就此死掉,还是希望他活着?"
"我当然……"冲口出这几个字之后,下文却无以为继。"她当然"着什么泥?
同是女人,水柔柔对她的反应很能理解。她认为自己是了解裘蝶的!
"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害怕也好、感怀也好,我只问你──如果叶惊鸿找到这里,你会救他,还是救你自己?"
"救我自己?"她微微惶然地看水柔柔。
"你该了解叶惊鸿,除非杀了他,不然他不会允许别人好过。他的死,不只能让我活、让燕楼生存下来,也能让你重新过自己的人生。"水柔柔轻轻拈起她身上那以白貂毛皮滚圈而成的衣袖下缘。"这,不只是锦衣华食的未来,还保证着一个正直男人的爱,备受尊荣宠爱的人生。"
裘蝶的眼光着看向那白貂毛,身子轻轻颤抖,不知是畏寒,还是为了其它些什么的。
"你爱上孙达非了吗?"水柔柔看她一眼,问得漫不经心。
裘蝶咬着下唇,老实摇头:"还没有。"
突然笑了出来,水柔柔原本就绝丽的面容更加显得难以逼视。
"但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新生活是吧?"
"我……不确定。"
"其实你确定,但是你仍然害怕着,对吧?"水柔柔不再看她,偏转过身,抬头往天空望去。淡然地道:"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可惜太过张狂,逼人太甚。为了制造事端,不惜摧毁已经成就的一切。这种无情又不怕死的人,留他活命,对燕楼,甚至是对江湖,都是祸害。我不会忘记他,相信你是。这个男人就算死了,也让人永生难忘。裘蝶,我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