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究竟是多给了哪个布?多给了哪个钱?"要她陪着玩兴师问罪这事儿,总得先提点她个主儿吧?她才好照着他要的说下去。
不知怎地,他笑了。像是她已经说了什么取悦他的笑话一般,让他如此的笑不可抑。因笑而起伏的胸膛震动着她的身子,她不习惯这样的触动,于是悄悄地将身子滑落于床的内侧。也许等他笑够了,愿意放她一个好眠吧?
可惜叶惊鸿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既然你消息如此不灵通,那就由我来提点了。住湖边的那个红头发的,还有住竹子里那个不吃饭只喝露水的,你有印象吗?"他的女人不多,大概六七个吧,不过他叫得出名字的只有她──裘蝶。
因为好记,也因为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在一个很奇怪的情形下,两人兜在一块,说不上好或不好,就是这么过了这些年。
"听说她们最近很受宠,分到的物量也就多了。"他平平陈述,感觉是事不关己。
"听说?听哪个谁说?"她问。
"我也想知道是哪个谁在说,而又是谁允了她们多拿的特权?"
裘蝶沉默了下,想起两个月前他不在燕楼里,几个女人趁机来烦她,非要她给些物质上的好处才肯罢休。她懒得处理,叫管事把她分配到的布匹绸缎以及银两给分出去,然后关上蝶阁的大门,谁来求见部下开,好不容易耳根才清静下来。看来她做得不够周全,让他知道了,也被这个烦到了。
"你怪我吗?"她问。"怪我把东西分出去?"
他转身,她眼一花,螓首已被安栖在软枕上,而他居高临下,还是这样咄咄逼人。
"你该知道,这种事开了例通常后患无穷。"
但当下若不这么做,她的耳根不会清静。何况她们要的不过是一些身外之拘罢了,计较些什么?
"没关系。"她只能这么答,被他的气息扰得自己心都乱了,有些无措地别开小脸,想躲开一些什么暧昧,但其实这样做不过是徒然,自己也是知道的……
"你还有什么事是觉得有关系的呢?"他问,然后自己笑着答了:"是了,你孤身一人在世,除了一条命,也没个其它了。可你连命也不在乎,像是随时欢迎老天取走一般,这样的人,就算天下至宝放你眼前,也可随时丢弃吧?!"
他今天……为何这般多话?这样的兴致所为何来?她不懂,于是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