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好好的一张脸哭得像猴子屁股——”

“啊——”霎时收住哭声,她朝他大叫:“你说什么?你敢说我的脸像……像……”她说不下去。

沙平威吁了口气,见她双颊涕泪纵横,好笑之余心中竟泛起了一股疼爱。真可怜!这么小便被送进宫,莫怪她想逃了。

“现在就不像了,像一朵芙蓉,很好看的。你知不知道妄想偷跑出宫会犯大罪的!不如这样好了,我向皇上求情,请他将你赐给我,我送你回家。你还小,待在宫中不适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才想逃?”他解下领巾替她抹脸,粗手粗脚的抹疼了她的嫩脸。

但她并没有推开,只是好奇的瞪他。他居然真当她是想逃出宫的宫女?还以为有人欺负她呢!这个人粗鲁了些,却也是个颇善良的人,还要请父王将她赐给他呢!一思及此,俏脸不觉泛起红晕。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皇上才不会将我赐给人呢!”她一下子便忘了适才的不愉快,只新奇的看着这个不讨人厌的男子。明亮的廊灯映照出他飞扬的神采,他有一双赤子的眼。

沙平威搔搔后脑勺,有些懊恼

“对哦!我已经拒绝皇上册封的美人了,这会又回头跟他要,我那敢?”

“你也是打胜战回来的将领喽?”她打量他披膊上的鹰形标志,猜想他的官位。“你是谁?”

“我是沙平威,袁将军的手下。”虽已被封为将军,但他仍不习惯新身分,依旧自认是袁家军的属员,那样比较自在。

原来他就是沙太师的儿子呀!李翠宇上下打量他;可一点也没有大将军该有的威严沉肃。难怪她不怕他!他与袁不屈相同的熊腰虎背,她理应担心这种大块头的,但是她没有……

瞧瞧她,还坐在他腿上呢!这是否代表她怕的只有袁不屈那种死板严肃的人呢?骇怕到父王一意允婚,她立即想逃亡!不过也实在是够倒楣,她好不容易才爬出阁楼的窗口,一路辛苦又冒险的走在长廊的脊背上,吓得半死后决定“脚踏实地”想攀树枝下来,却失足跌落。

“你也是个将军了嘛,权势很大唷。”

“还不足以大到可以帮助你。”他很愧疚的说着:“但是,你不可以莽撞行事,宫中禁卫森严,你逃不出去的!被抓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反正以后我爹会天天进宫,我叫我爹爹罩着你一些,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好不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宇?”他热心的老毛病又犯了,老是以强者自居,想去保护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