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马上又要回去了?你到底还要读多久啊?难道在国内读书就不能培养出好人
才吗?非要出国不可。”在心里一片访煌的此刻,云晰更加依恋着不曾褪色的友情。
小芽泡了两杯香片。长年接受严格训练,使得十九岁的她有着早熟世故的沉静气质,
纵使欣悦于见到老友如故,面孔上仍是淡然的浅笑,不见小女儿娇态。
“你还是没变。”
云晰指了指自己。
“我有变啦!更成熟了一点哦。”
“没变,仍然拥有着热情与纯真。”这是多么珍贵的特质呀。
“我们都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我冷血多了。”
“才怪,你要是真的冷血,当年我哪敢跟你做朋友啊!”云晰驳道。
小芽对这一点真的感到不解。
“你怎么会不怕我呢?”她是漂白黑道大哥的女儿,在台湾读书时,每天有两名保
镖跟前眼后,加上她的性格冷漠难亲,根本没人敢与她做朋友。而她也曾经认为自己不
需要朋友,在她眼中,同龄的小朋友都幼稚极了。
直到云晰以她特有的阳光船笑容,亭亭玉立在她面前,伸出不设防的小手。
小芽分析过,云晰并不是那种突出到令人难以忽视的人。她面孔清秀可喜,功课中
上,性情好,喜欢帮助人,却不属于领袖人物之流,可以说是茫茫人海中不甚起眼的邻
家小女孩。每个人都能轻易与她交上朋友,相处得无比融洽,但因为友谊太容易取得,
使得分开后亦不会特别想念——是指其他人,而小芽例外。
至今来说,小芽也只有云晰这么一个令她珍惜的朋友。她有许多朋友,但能令她珍
惜的只有一个。
而直到多年以后的现在,她才有些察觉到云晰的特殊。这是别人难以注意到的。
“我家的背景那么复杂,你胆子也真大,被枪指住头也不怕。”是的,云晰非常特
殊,特殊到她会在一种下意识的行为里,替旁人档开灾厄。
云晰想了一下,才想起小芽指的是什么。
“呀,你说的是我们国一时你差点被绑架的事吗?我不是胆子大,只是觉得我不会
有事才那么放心护住你的。”她曾死搂着差点被车撞到的小芽,不让小芽被子弹打到。
“当时我问过你,怎么会知道那把枪的子弹卡住了?你回答我的就是‘你觉得’。
那现在呢?你是不是更了解自己了?”那把枪事后经测试,其实是正常的。
云晰想了一下。
“我爸说我有很强的第六感。你看——”她拉高衣袖,现出手肘的擦伤。“上星期
我阻止了一场车祸哦,但随即自己差点被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