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分没修过而无法达成。

他当然还是比别人提早修完大学课程,虽然比森田广晚了一年。

但现在想起来,杨迟只能说:如果每一个人的生命里都注定了要面对一些挫败的干

扰,那么,就该愈早愈好。至少恢复期快,也能快速成长。

失败者不可能永远失败,除非他从未记取教训。

那么,反过来,轻易尝到成功的人才是该担心的那一个。因为他从未失败,不明白

自己可以承受多重的打击,也容易因自满而掉以轻心。

杨迟一口喝完手中的咖啡,唇边扬着莫测高深的微笑,望人那双雄心勃勃的眼底,

并不戒惧,只是想着:侵略性强的森田广,承受得了在失败者面前失败吗?

他来台湾为了狂饮胜利的美酒,那,若得到的是失败呢?

真是令人拭目以待呀。

无视于萧菁菁不断抛来的眨眼,杨迟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回转过身子暗示下属再把

电脑连线到公司,再不做事他一定会睡着。

趁现在多做点事,就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可以去找云晰了。

云晰呀……

他心底深处的唯一净土。

云氏夫妇一同由女儿的房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前天放学回来后,除了带回一身触目心的擦伤外,接下来就是昏昏沉沉于高烧里,

至今起不了床。这种情况一向是存在的,并且是医药帮不上忙的。

云晰生来就有强烈的感应,这种感应只曾发挥在预知周遭人下一分钟可能曾发生的

危险。而每当她帮别人躲过灾厄后,身体就会陷入高热昏迷中,吃药、打点滴都没有用。

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幼稚园时期。小云晰突然觉得使用过度的秋千不安全,说好

歹地拉下几位小朋友之后不到十秒钟,整座秋千铁架倒了下来,原来是支脚早已被侵蚀

殆尽,若那时还有小朋友在上头玩,怕不被那重量压死了。

那一次云晰沉睡了四天,以为她是受了吓,也就不曾太留意。直到陆陆续续又有第

二次、第三次,云夫人才逼着丈夫掐指算算看,到底是什么情形。

偏偏云浩然向来是个有话只肯说一半的家伙——听凡是“大师”都是这副死德行。

云夫人也只知道女儿的命底清奇,若是替别人挡去了该受的灾难,那么那些厄运就会反

扑到女儿身上。但幸好只限于躺在床上几天,不至于有太大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