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明白?但明白了却不表示他要认命啊!何况他更知晓了解女儿的本命,知她
是……
“阿爹,天命如此,是女儿选择这样一条路的,怎么也没得退了。”不必细观父亲
的神色,便已知晓他心中之所思。呀……她的能力愈来愈敏锐了,这只表示了一件事,
也就是……这个逢九大劫,她是逃不过了。
“芸娘,我的儿呀……”王辅贤哽声呼唤。饶他是大隋的司天监、太史令又如何?
饶他是善卜筮,能算天机又如何?世人求他指点迷津、趋吉避凶,奉他是第一神算,以
为他既知天命,想是仙风道骨、快乐无忧如神祗,岂知神祗也有神祗的劫数,容不下清
闲享命。何况他区区一名凡夫俗子?
“为何不济事呢?去年冬至之后,为你订下了宝贵之亲,不求名不求贵,只求沾取
咱们大隋正盛的国运,给你廷命呀,怎么反倒病得更重呢?东宫太子的盛气,该是化劫
的唯一良方才是,怎么……”
芸娘摇了摇头,怎好告诉为她忧心了十九年的父亲,她的逢九大劫,正因沾染了皇
族杨家的气运,而招致更无力挽回的结果?她是……活不过这个年头了。
“爹,女儿的命,不是任何人廷得了的,即使是紫微王星加持,也没有用的………”
更何况,昨日她观看星象,白虹贯入东宫门,太白袭月,这是东宫太子退废之象。皇族
兄弟相残之气又现,再往后算去,又是一片腥风血雨……父亲想为她冲喜不成,反倒让
她率先因皇朝即将由盛转衰、由清明转黑暗无道而承受其苦果。
总是这样的,总是在这样的世道里,她投生为人,然后心碎神伤地离世。
王辅贤忍不住算了又算,卜了又卜。没错呀,芸娘跟太子殿下确有夫妻之缘,若不
是缘系于相辅相成互壮其运,这姻缘便不可能造成,命底便不会这般织就……
尤其女儿的元神属清命,不能加诸任何一丝凡情世爱,难得算到了姻缘,上天必有
她的用意不是吗?
“昨日太子天殿下已自边防回朝,皇后娘娘还提起要为你们合计大婚事宜呢。元妃
乍然病故,搅得宫里流言四起,没一刻安宁,又知你天春以来大病,也许婚事早日办妥,
天下便太平了。”
“爹呀……”她只能无言。
“别担心,一切由爹来打理。你可是由百名神算子一致卜出的天女,身系着大隋的
国运,不会有事的。瞧咱们国运此等昌隆,你怎么有事昵,不是?”
天女……
这词儿逗出她唇畔一抹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