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世道终究是形势比人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是新近高丰丰一尾小职员,还是吊车尾险险考上的那种,那表示她该带着感恩戴德的心情感激高丰收她;而她对高丰而言,不过是一名随时可以请她回去吃自己的鸡肋型职员,完全不值一文钱。
曲耘禾瞪着那一张派令看了将近一分钟,心中反复思考着如果请求认识主管帮她换个单位,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推算的结果是——非常少。
在人事部眼中,她能得到这份优差,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若是还敢嫌弃拒绝,下场只有一个:请另谋高就去吧。
所以曲耘禾只得在众人羡慕的目光洗礼下,乖乖跟着人事部主管一同上二十八楼去报到了。既然现实如此,且无力改变,那只好努力往好一点的地方去想了。至少这份工作时有实际好处的——薪水比原本在医院当打字员时多了一万块。每个月手头多了这些钱支配,房贷的压力稍微可以减轻一点,更可以多拨几千元给乡下的叔叔当生活费。
缺钱这种事儿,对丰禾来所是很稀奇的事,以至于他如今身为一个必须将日子过得精打细算、偏还摆脱不了每到月底都差点喝西北风饱肚的穷人,实在是没有太大的真实感。
原来这就是穷人的感觉……
仅仅是多了一万元,就觉得日子好过起来,未来充满希望……
「楼先生早。」
当电梯升到十楼时,人事主管见楼烈拎着一份企划案踏进来,立即出声招呼。
「哦,早。」懒洋洋的应声。「林主任,这么早,上哪溜达?」
「我带新员工到二十八楼报到。」人事主管规矩回答道。接着问:「楼先生到几楼?」
「一样,二十八楼。新员工这时就进来了吗?不是还要职训一阵子?」
「呃,这位小姐不用,她的工作比较简单,只是办公室助理,不用职训。」
楼先生?谁?喔,是楼烈啊!曲耘禾被这姓氏拉回了思绪,好奇的瞥了一眼,认出了人,而楼烈也正好奇的看向他,两人目光恰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