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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楼然唯一能做的,就是拿着毛巾,小心的为他拭汗。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病床上的人终于不再冒虚汗,抿白的唇也恢复了淡淡的血色。

「这次没吐呢,真幸运。」

「还难受吗?」

「不了。」当然身体一直是难受的,区别在于程度不同。所谓的不难受,就是忍得住,不会让别人察觉出来。

事实上,两人对此都是明白的。

「丰禾,来,戴着这个,别拿下来。」楼然拉起他的右手,将自己左手腕上不知何时戴上的一串佛珠手串给滑套向丰禾的手。

「咦,你几时信起宗教来了?居然愿意戴佛珠?」

「我愿意信世间一切我曾经认为荒谬而不科学的东西,只要它们有用。」手串套了过去,但盈握住的手却没有收回,反而连右手也覆盖其上,将那只枯骨似的手给虚拢包覆住,不敢用一点力,怕再轻的力道都会弄疼他。

「有用?指的是我的康复吗?」这也太为难满天神佛了。

「即使不能康复,至少让你活得久一点,能够等到医学研究出治疗你这种特殊神经系统病变的药物。」 「你太贪婪了,楼然。这样没有一个宗教敢收你这个信徒的。」

「这是从西藏布达拉宫迎回来、活佛用过的天珠手串。接下来,还会有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某一位教宗戴过的十字架,至于麦加的禁寺……」

「你不会是想要偷撬一块圣黑石屑回来吧?」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最好。但我知道这太异想天开,所以还是亲自去朝圣一次吧,做完全部仪式,或许你就会好了;还有印度那边也可以……」

「异想天开。」丰禾忍不住笑出来,可才笑出一声,就又喘又咳了起来。

楼然只是默默的轻抚他的背,让他好受些。这三年多来,他能做的,愈来愈少,愈来愈不相信世间有「人定胜天」这样的事。

「不过我还是支持你到处去走走的,不是为了我的身体,而是你该好好善待自己了。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免得你还不到三十岁,就未老先衰,总板着一张脸,吓得下面一群员工见了你像见阎罗王似的。你现在这样,我都要忘了我们高中大学那会儿,你可是年年校草榜第一名,再多的帅哥美男也都只能是你的手下败将。那时的你,多意气风发啊,连带着我这个小喽啰甲也沾光不少呢。」

「原来你那时是这样定位自己的吗?」楼然见他有兴致开玩笑,也就顺着这话题下去。「真是太妄自菲薄了。你的段数至少是个狗头军师,何苦屈尊与一个小喽啰角色?」

「哎,要不是你坚持抬举,小生本人我的终极理想还真是当个少爷身边的狗腿子小喽啰啊。后来给你硬扯成了狗头军师,至今想起,仍然捶胸顿足不已,真是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