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人虔诚地信奉着田都元帅。
每个唱木偶戏的人也都对这位戏神毕恭毕敬,不敢造次。
巫浔竹倒是颇为漫不经心地走至这戏神前,直接无所顾忌地将它拎了起来握在手里,再如同献上礼物一般,将它放到了沈明烛摊开的掌心上。
大概是觉得巫浔竹的所作所为很合自己的心意,沈明烛面露些许满意,双手紧紧握住了戏神,指尖不断在他的额头、眉眼等部位滑过,尝试着能不能触发某段关键回忆。
巫浔竹靠在旁边的墙上,目光深邃地看着沈明烛。
在他看来,从前的沈明烛会把这种类似于欣喜、期待、满意的情绪藏得更深、更不动声色一些。
现在的他比起从前不免显得有些稚气。
不过二者的本质还是相同的。
他到底还是那个沈明烛。
不知不觉间,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巫浔竹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然后他看见沈明烛那双灰白色的、没有焦距的眼睛朝自己“望”了过来。
“我没有触发记忆。但我感觉应该不会有错。这戏神一定非常关键才对。”
“你怀疑有人向戏神借了力量?”巫浔竹问。
沈明烛点了头。
若非如此,他想象不到,以一介凡人之力,冯文昌是怎么把他自己变成木偶的,又是怎么成为那个可怕的x,不知不觉把所有玩家都进行了木偶化的。
庙里的地藏王菩萨消失了,有其余人、鬼借香成神,才会导致石桥古村的维度出现异常。
也许这里的情况也类似。
“好。我帮你检查一下。”
巫浔竹重新接过戏神,将它在手里仔细端详起来。
“多谢。”沈明烛的表情显得很客气,说话的语气也很官方很正经。
“这一路走来,你对我的帮助很大。”
巫浔竹深深看他一眼,语气倒是有种刻意的轻描淡写。
“不客气。我帮你,其实也是帮我自己。毕竟我也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嗯。有道理。”
“确实很有道理。合作愉快。”
巫浔竹不再看沈明烛,而是专心看起了手里的戏神。
这戏神的神像很小,身高约莫只有他的小臂长。
他很容易就将戏神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继而发现戏神后背处的漆有些不对劲,有修补的痕迹。
按理可以拿小刀来把这块漆轻轻刮开,探查那下面藏着什么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