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当你的朋友吗?”他见不得她眼中的水光!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没法注意到。
“如果你不嫌弃……如果……你可以忍受我这么一个……寄人篱下,双亲俱殁……身世不名誉的人,那我谦卑地请你允许我当你的朋友。”他声音微抖,语调更轻:“怎样都好,就是请你……不要掉泪。为了我,不值得。”
娄恬没有马上抽回被他牢握着的手,虽然这样不合宜的亲近教她羞赧不自在,可她……并不厌恶。而且,她只注意着他说的话。
“你怎么如此自贬?”她不明白。
“我只是说出事实。”他不想日后她是由别人口中听闻他的种种。“你想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吗?”
“别人说的都是事实吗?那些关干你的事?”
“或许。”他笑,有些嘲讽的。
“那就别说了。”
他不明白地看着她。
“你现在的神情一如先前对我说恬静居各种传言时相同。所以我不想听,你也别说。
不要为难自己。”
不要为难自己!
祝则尧脑中一片轰然。她在说什么?她是什么意思?他整个人倏地退出车厢外——而,直到退出去了,他才发现自己方才一直在冒犯着娄恬,居然抓着她没放……
好……好……好可惜,他没专心感受到……不不不!胡思乱想些什么!是好放肆才对!他是疯了吗?神智都跑哪去了?!
他心中思绪杂乱无章,只能呆呆瞪着娄恬看,不知道该怎么办。
娄恬在车厢里看着他,轻轻说着:
“你谈恬静居的闹鬼传言时,很冷淡,很讥诮。口气虽热络,但整个人却抽离得好远。现在又是这样的神情,我猜,当你言不由衷时,就是这模样吧。”
她的聪慧出乎他所能想象!祝则尧又退了一步,怕自己将要赤裸裸地无所遁形!
不!不行!他必须撑住,不能被看穿,至少不能让她知道他已被看穿!
纵使他感到狼狈,还是能够表现出若无其事的笑容让人由笃定再变为一头雾水,他总是可以做到的!
“娄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勉强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