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此刻指责的谋杀梅树之罪行,对他而言是莫名其妙的冤枉指控,他根本从来没做过。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他留下这片梅林呢?
“你怎么不砍?”搞不懂他,口气多少埋怨了起来。
“你现在又在怪我没谋杀梅树吗?”她要他怎样就说嘛,反正他已经!很、习、惯!
“胡说。我只是推断你这个人的心性残暴,连活生生能蹦能跳的动物都不放过了,又怎么会放过这些可怜不能动、只能任你宰割的梅树?”
常孤雪抽搐着嘴角,咬牙问:
“我怎样心性残暴了?”
“咦?想不认帐?!自你到二十四岁为止共杀过一百多人,伤过上千人,劫人财物更不计其数,而你这个孤寨就是大土匪窝!”怕了吧?!他的底全在她的掌握中。
他双眉高高扬起,阴騺的眸子闪过难以辨认的光芒,最后像是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你出现的原因。一如你说过的,只要我当了坏人,你就会一直出现,并且烦到我当好人为止。”
“既然你知道,为何不当好人?”明明他巴不得摆脱她不是吗?“你要了解,我这不是说着玩的。”
“现在我了解了。”他点头。
“那你还故意当坏人──”他不理会她的指控,打断她的发言:
“说到这个,我有个小小的疑问。”
“什么?”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变过?”趁她不备,机警的握住她一只手臂,防她轻易自他眼前溜走。
梅眨了眨眼,最后大感受辱地叫:
“你管我身上永远一套白衣白裙!你还不是一样,不爱洗澡,又留了个大胡子,衣服又是酱菜色的,看起来简直是一条大臭虫!”
“我不是指衣服──”真想摇摇看她脑袋里有没有正常一点的东西,事实上他确实是在摇晃她了。
“少顾左右而言它,我站在三里外都可以闻到你的臭味……咦?没有耶。”鼻子终于发挥嗅觉功能,她这才发现他身上……竟然是……没有臭味的……
“是不是衣服穿太厚的关系?别以为用衣服掩饰就能……咦?还是没有。”扒开他外袍,抓开他中衣襟口,再扯低里衣,终于见到他洁净的胸膛。没有异味!
他的身体很干净耶!
为什么这女人在做着种种惊世骇俗的行为时,可以那么的理所当然,如同肚子饿了就该吃饭那般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