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是多远?”指的莫非是这距小屋百来尺的距离?“你甚至还没跑到最近的一户人家呐!”

小男孩缩着身子躲在树干的凹陷处以躲避寒风侵袭,吸着鼻子道:

“我会一直跑一直跑,如果一定要被吃的话,那我就要吃别人,反正大家都一样!呜……”说完又哭了。

嗯……没错,常孤雪的那邪恶根性从六岁开始萌芽,也就是――在误会亲人要吃他之后。

就她所知,这个误会从不曾解开过,才让他深深认定连亲情也不值得依恃,造就了他六亲不认的狠性。

太好了,她来对了,现在正是纠正他的好时机。

“我说,常孤雪――”“什么常孤雪?”小男孩不解的打断她。

“你呀!你就是常孤雪呀!”

小男孩大力摇头。

“不是,我不叫常孤雪。”

呀?呀?不会吧?

这小鬼……怎么可以不叫常孤雪!

她、搞、错、啦?

天――啊!

☆ ☆ ☆

“没错!你就叫常孤雪,就这样啦。”梅很干脆的下决定,并且不畏脏的用力拍抚着小男孩的肩膀。

“不是不是!我叫牛宝。”小男孩有着异常坚定的固执,不让人改名。

“那是小名,不是正式的名字。哎唷,光是小名就俗得令人受不了,真不知你干嘛当宝贝守着。我说,就叫常孤雪啦。”

“不要!”他抱着肚子,抵死不从。

梅轻易察觉到他的饥肠辘辘,唇边泛起一抹算计的浅笑,探手入袖中,以一朵梅花变出一小袋蜜梅糕,暖呼呼的食物香味迅速在空气中散发――“肚子很饿了吧?”

咕噜……肚子发出很亢奋的回应。虽然才两餐没吃,但长期处在饥饿状态的小男孩压根儿抗拒不了香味的诱惑……

“要不要吃?”她好温柔的笑问。

要要要!小男孩用力点头。

“喏。”纤手摸起一小块,往小男孩口中送去。要不是她收手得迅速,怕不被咬下一口,当成糕点里的肉丝馅了。

对饥饿的人来说,只吃一小块甜点,并造成体内馋虫大肆泛滥无可抑制,还不如继续饥饿下去的好。小男孩以舌头舔着唇角可能残留下的碎屑,一双眼死命的盯着她手上的食物看,觉得自己饿到可以去烧杀掳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