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克服自己常会乱泛滥的自卑。如果学历是我心口的刺,那我就去读书嘛,一劳永逸,省得偶尔想起你是教授,而我只有大学肆业。”她叮了口气,“再说,我这十年来庸庸碌碌的忙着经营公司与养育女儿,总觉得活得没有自我,至少没有充实自己的机会,我想,我会试着去接受书本,因为……如果我这么爱你读书的样子,想必我也可以变得与你一样对书本乐在其中。以后,当你在书房看书,而冠群在一边写字时,我就不必无聊的映在角落玩自己的手指头了。”

贺儒风双眼晶亮,因她的述说而渐渐添上惊喜。啊!谁说她的解语是不长进的呢?她的成长是明显可见的。

“所以,你可能得当个奶爸了。我发誓,当我拿到文凭的那一天,也就是与你再度成为夫妻的时刻。让我自始至终、凭毅力去完成一件事吧,这对我很重要。”

她不要挟着失败的人生经验再度成为贺太太。她的生命历程,总要有称得上成就的事来壮大自己的信心吧。

儒风一定会懂得的。

是的,他懂。

“去吧,别担心我与女儿。我会等你,不管多久。”

有了家人的全力支持,花解语一辈子难得愤发的上进心,理应走得顺遂无比吧?当年挤大学窄门时也没这么强的求知欲望。

可是,为什么她依然走得这么坎坷?

复学之后,她好不容易克服自己是超龄学生的心理障碍,好不容易去苦追着进度,重温读书时代被填鸭的感觉,虽然幸好儒风帮她整理重点与笔记,让她在面对大小考时抓题抓个百分百,但……她怀孕了,呜……孕吐得非常严重,又晕又吐得让她奄奄一息,再有趣的书也引不起她去翻看的兴致,何况是乏味的教科书。

结果,复学一个月,再度休学,而孕吐跟了她八个月,差点没把小孩吐出来,成为世界纪录中由嘴巴生小孩的奇女子。

这样不行!真的真的不行!

看着呱呱落地的儿子漂亮而少吵闹的斯文样,她一颗慈母心被牢牢的勾住。几乎灭了她的雄心壮志。

“还读什么书?反正你也不是成材的东西。”花母上来为女儿坐月子,嗤笑女儿又干了件冲动的蠢事。抱着宝贝金孙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