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了不起啊,明夏宫娘娘真是好本事,想想也该是如此,毕竟明家专门出才女,是天下皆知的事啊。娘娘如此才华,恩雅妹妹可算是后继有人了。」身为侧妃之首的张妃,以与着她身分不符的语气带笑称赞着。
张妃的年纪最大,打紫光帝一出世,就在一旁服侍着,是紫光帝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侍与女人。低微的出身让她连当个侧妃都极之勉强,幸而紫光帝长情,不止立她为侧妃,更给了她侧妃之首的名分。虽说是侧妃,但地位颇为超然,连行事张扬的咏春宫也不轻易与她为难。所以此刻即使说出这种已经算是僭越身分的话,也会被包容。
「张妃谬赞了,明夏宫不敢当。」明恩华淡淡应着。
「哎,臣妾这是景仰哪,哪敢是称赞,请娘娘别多心了。」
「不会的,也不敢当。」不带情绪的漫应,让话题到此为止。
紫光帝淡扫了两人一眼,不必看其他人,也知道大概脱离不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即使掩饰了表情,也掩饰不了心情。这是后宫常态,太闲的一群女人,也只能这样过日子了。没当一回事的直接略过,径自道:
「如今朕有四名子女,皇长子予晖、皇长女予暇都已经进入储英院与蕴秀院就读外,六岁的予旸与四岁的予瞳,都正是启蒙期。朕登基以来,一直忙于国事,却也从来没有忘记要将后宫职责做个明确划分,也好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如今正好趁着选新妃以及皇室子女教育等事,做一个处理。诸位爱妃皆各有所长,朕希望诸位的长才能够有所发挥,比如明夏宫之才,正适合放于教育。」
向来性子比较清冷孤傲的金秋宫这时开口问道:
「皇上,您莫不是打算让明夏宫执掌蕴秀院,当个女祭酒?」
「唯才是用,有何不可?」皇帝似真似假的回道。
「这怎么能成!」咏春宫第一个脱口惊呼。「如果皇上只是想找点事给明夏宫做,其实静姝书馆或者宫务府那边都有不少事可以操忙。至于现在,皇上您看——」纤手指着右边靠墙的书架上,那塞得满满的图轴:「这些都是这一个月来,我们收到的选妃肖象。我们三人得忙着筛选,然后下个月还得一一将入选的秀女给宣来后宫考核呢。这一忙,可说不准会忙到什么时候。皇上怎好在这时候加重明夏宫的负担呢?更何况明夏宫如此年轻,尚缺历练,就算皇上看重明夏宫的才华,也不好这样急就章吧?如果皇上认为蕴秀院需要个女祭酒,那些首领女官里应该有人可以胜任。」
「可不是吗,那些首领女官可是咏春宫娘娘这两年来『独力』煞费苦心培养起来的优秀女官呢,听说才华出众到去选个女状元都没问题……哎,可惜自从五年前嘉德皇后大行后,咱日曜皇朝再也没有办过皇家诗宴、京华百花宴什么的,自然就无从选出女状元、女才子什么的了。」张妃笑得很耀眼,语气很诚挚,但说出来的话可一点也不中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