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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闺秀的教条中有这一项吗?伺候男人?”

“我不晓得。但在单晓晨的快乐哲学中,告诉了我们尽量去做会议自己快乐的事。”

绿灯亮了,他随着车阵移动,不再有机会看她,但却已满脑子她的笑容,挥也挥不去。

“即使没有所谓的完美在快乐的尽头等待?”他像是自问的低喃。不知是否在问她的同时也在问自己。

“完美?我想不了那么远。如果我们可以成为夫妻叫作完美,那要是我只有四十年好活,而你却活到一百岁呢?要是我成了黄脸婆,而你有钱有闲养了小老婆呢?没有人可以保证什么样的句点叫完美,除非我们都走完了这一生,并在泄气的那一刻回想平生种种,功过相抵之后能含笑闭目,那才是下定论的时候。”所以,她在想了很多之后,行为上反而随性而及取眼前事。

车子停在一间小而乾净的餐厅前面。这间餐厅标榜着“药膳”,里头坐了八成满的客人。一阵阵当归、姜母、甘草的香味传出,在入夜的早春时节,分外能挑起人们的食指大动。之前的话题,以无言划下不愿深谈的句点。

“冷吗?”他以大衣披围着她只着春衫的单薄。

“这一向是夜茴的工作,你抢了去,她肯定会不高兴的。”她笑着拉拢它的大衣,伸出冰凉的左手贴上他暖呼呼的面庞。“好棒,你的体温很热。我最羡慕冬暖夏凉的人了。”

“你的手一向这么冰吗?”活似刚从冷藏库拾出来。他不自觉的将她小手包拢呼暖。

“嗯,这才有光明正大的藉口向别人取暖呀。夜茴的手也好暖。以前冬天我最喜欢叫她陪我一齐睡。”

又是夜茴!一次两次的听,心下还可以乎静无波,但随时随地的缅怀,未免太重视了。

他拒绝承认这叫嫉妒,只是微恼。

“你很喜欢那个庶出的妹妹?”

她顿了一下。

“应该说,她很喜欢我,把照顾我当成她生平唯一大事。”

“这样好吗?把自己的人生耗在另一个人身上,寄托着延续的目的。”

“是很不好。所以我要离开台湾,远远狠狠的离开一趟。”

他不自禁的握紧她手,不愿再听她说着要离开的话。

“不怕你脆弱的妹妹承受不住?”

“这世道生存得如此艰辛,没有人能有脆弱的权利。”

“由你这个包金镶玉的千金小姐口中说出这种话,还真是讽刺。”他忍不住笑了。

她汲取着他笑容的俊朗。

“我也有我必须面对的人事纷扰呀。你那一份报告没有告诉你,我是多么受觊觎吗?”